第308章 初探深渊
第308章 初探深渊
全知、巡察、权能之手。
霍克斯竟然已经掌握七阶所有技能，岂不是说距离八阶仅有一级？
等他经验圆满，不就能申请服食魔药，请求丰收之主赐福进阶了？
到时候跻身八阶，丰收教会到底听教宗的，还是听他这位大枢机主教的？
李灿倒不觉有多忌惮对方，虽说之前有点色厉内荏，但霍克斯并未给他难以匹敌的压迫感，总还有一战之力，所以脑袋里的想法一时间有点天马行空。
“既然霍克斯是通过宗座圣殿的信函，才察觉到南方行省的异常，那就说明他尚未突破‘蓝星的祝福’的隐秘效果，蓁蓁和小明月的行踪不会被他窥视，起码短时间内不用担心被偷袭。”
话虽如此，只是一想到霍克斯随时都有可能晋升八阶，紧迫感便涌上心头。
“总之，尽快完成‘枪手’职业进阶，朝六阶迈进才是现在最紧要的事情”。
……
见李灿三人沉默不语，科林只当对方正震惊于七阶“丰饶领主”的强大，同样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
“竟然会与树精混在一起，深渊种何时如此平易近人了？”
在科林印象中，深渊种从来都是“神秘”、“孤僻”的代名词，像今天这样与一位深渊种面对面进行会谈，还是第一次。
他偷偷打量着眼前的卡拉什尼兄妹，“能变化模样，且通晓人类语言，这点倒与恶魔族很像，可那些家伙似乎并不掌握黑暗之力；卡拉什尼妹妹掌握多种元素，又不具备属于妖精族的特征……等等！”
他不自觉瞪大了双眼，一男一女，带个树精，这不是旧大陆东归小队的人员配置吗？
前段时间，李灿双职业的事情在旧大陆高层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掌握黑暗之力，又对“射手”职业的进阶材料有需求，不正对应双职业？
其妹更是融合了奥术之神与生命女神的权柄，别说金穗提及的“风”、“冰”两大元素，就是更多元素也不在话下！
至于那只树精，听说植株那边的安眠教会，曾为其多次尝试在新大陆中降临神使，不过似乎皆以失败告终，后来更是冲在两界融合的第一线，同光明教会一起将归墟教搞得有声有色。
至于原因嘛，从新大陆中没有“祸心魔法师”体系一事上便可见一斑，在旧大陆中，那也是影响深远的大众职业之一呢。
那位幻梦化身，可不是一般的排外啊。
“等熬过这次谈话，就立即上报消息”。
科林心中有了定计，不由看向同僚诺布，见他一脸憨憨，老老实实的垂首等待问话，不免有些无语。
他挪回视线，却被一双深邃的目光捕捉，吓得心中一颤——那目光似乎带着神奇的魔力，竟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嘴巴嗫嚅两下，正待开口，便听李灿说道：“小明月，把他们这段记忆删除，恢复到我们来之前的状态；该睡觉的睡觉，该养神的养神。”
“知道了！”李明月不耐烦道，“真是的，我已经不小了，以后直接喊我大名！”
李叶蓁盯着这个未满两周岁的小家伙，噗嗤一笑。
李明月对兄妹俩的帮助体现在方方面面，他实在太过重要，以至于老是下意识忽略掉他的真实年龄。
优秀的两岁幼儿已经开始帮大人们打拼事业，而大多数却都蜷缩在妈妈的怀抱里吃奶呢！
李明月朝李叶蓁投去死亡凝视，常年吵架几乎让他心力交瘁，他哀叹一声，像个无助的中年男人一样，转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几分钟后，诺布已经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科林也被送回忏悔室，在沙发上打起瞌睡。
李灿三人则重新踏上归程，他们路过存放魔导器与气囊的两片雾气看了看，不再逗留，一路“影跃”回到西雅领。
“话说，‘祸心法师’创造的雾气，是不是跟雾门有点像啊？”李灿抬头看了眼贴在府邸院门上的“聚灵镇宅符”，看向弟妹。
李叶蓁嘶了一声，“好像是哦，不说一模一样，简直毫无差别。”
以前还真没想过这问题，毕竟整个蓝星里，就寥寥数片迷雾林而已，还都被开荒部队铲了个干净。
若不是李明月将要触及雾气能力，又有气囊的出现，没准再过两年也想不到那儿去。
如果雾门迷惑兽心的能力出自幻梦化身，那倒解释的通，一些个高阶魔物被雾气吸引就不足为奇了；反而是能抵抗雾气的智慧生命比较反常。
毕竟，那是来自神灵的力量，智慧再高又有什么用。
李明月搓着下巴，“这么说，等我45级的时候是不是能创造雾门？”
三人互相看了看，都是满脸困惑。
虽说旧大陆雾气不少，但还真没亲眼见过有哪位高阶植株亲自出手制作的。
李灿走进院子，守在主楼外的见习骑士卢克忙行礼招呼。
“阁下，西鲁尼伯爵与休斯顿子爵都在前厅。”
休斯顿？连西鲁尼都来了？
不愧是“丰饶领主”，不到一天时间就把停战的消息带给了西鲁尼。
李灿把头一点，并没有见上一面的兴趣，嘱咐说：“别让他们上二楼。”
“是，阁下！”
这头话还没说完，李明月就跟李叶蓁哒哒哒跑去了前厅，凭借“透明人”效果大摇大摆地坐在茶几边旁观去了。
两个好事儿的家伙……
李灿向弟妹投去幽幽目光，径自登上二楼，回到卧室。
“虚空，深渊……”
李灿向前踏出一步，整个身子便步入虚空中。
三阶时，“虚空漫游”的消耗太大，致使李灿从未在其中久处过，到了后来便渐渐忘了这茬。
这还是李灿第一次认真审视这片虚空，若说有什么特点，那就是什么都没有。
他在虚空中飘荡，速度竟比现实中更快出许多；从体感上看，迈出一步起码能飞跃数百米距离。
数分钟后，李灿不知瞧见什么，猛然顿住身形，朝前方看去。
大片黑漆漆的群体正向身前游荡，李灿开启“真实视界”，看见一个个刀片般扁圆的奇异生物，牠们成群结队，无视了李灿游向其后，发出“呋鲁鲁”的换气声。
“虚空鱼？”李灿给牠们起了个临时名字，鱼群在穿过其身后不久，便彻底消失在了视野中，渐渐与虚空融为一体。
他回过头，看见一头通体漆黑、背生六翼的老虎；牠缓步走向李灿，在其跟前停下脚步，又转过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李灿不自觉跟了上去，想起老李头提及自己身世，不禁联想到那头驮着自己下山的山大王。
“你是它吗？”
李灿快步追去，却始终落后那六翼黑虎一段距离。
“噗！”
李灿望着牠钻入一片深不见底的渊洞，身形停滞数秒，又义无反顾地钻了进去。
再一看去，入眼依旧一片漆黑，只是远处多出许多漂浮在半空的地块。
“人呢？”
他四下张望，没能瞧见那六翼黑虎，只好随便选了处地点，向着那边游荡。
那地块看上去巴掌大小，似乎不远，可李灿却足足飞出去半个多小时，直到巴掌大的地方变得看不见边际，才终于踏上那片土地。
这是一片漆黑森林，深褐色巨树林立，安静的可怕。
这诡异的氛围并未吓到李灿，他甚至感到有些亲切。
果然，一棵棵巨树主干上纷纷浮现笑脸，正是讥笑之树。
难怪蓝星少见讥笑之树，原来牠们生活在深渊内部。
牠们纷纷将目光投向李灿，克制着讥笑的本能，极力保持安静。
“看来我不喜欢牠们笑声的消息在圈子里传开了？”
李灿不禁勾起嘴角，开口询问：“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深渊猎手？”
讥笑之树们互相看看，慢悠悠腾出一条道路。
李灿便顺着道路走去，没走多远，就看见一棵近百米宽的参天大树。
他悄然开启“真实视界”，却发现巨树内部魔力竟少得可怜，头顶藤蔓纷纷下垂，连叶子都没有几片。
“你似乎活不长了。”
真是别致的开场白，对上喜欢讥讽对手的讥笑之树，还蛮相得益彰的。
那巨树主干上裂开三道深不见底的大口子，依旧是一副诡异笑脸。
“我很幸运，我等到了主的到来。”
“主？”李灿表情困惑。
巨树并未多言，转而说起别的，“深渊猎手行踪隐秘，不过牠们以渊鸟为食，找到合适的渊鸟，也许能等来猎手。”
“深渊猎手是七阶魔物？那我是不是最好找一头六阶渊鸟蹲守？”
巨树保持着笑脸，“主果然聪慧，不是愚昧的讥笑之树能比的。”
李灿知道这些召唤物能通过接触自己的力量从而获得提升，于是问道：
“你希望我做什么？”
那巨树沉默两秒，用尖哑的嗓音说道：“主的存在，就是一切。”
这回，轮到李灿沉默了。
他发自内心想要帮牠做点什么，什么也不要，只是露出一副虔诚模样，反而更让他惭愧了。
“为什么喊我为‘主’，你知道我来自哪里？”
无尽藤蔓微微晃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巨树说道：“我不知道，可本能告诉我，你是主。”
你是猪？
李灿莫名想到“猪”这个字，顿时满脸黑线，之前不会都在喊我“猪”吧？
“讥笑之树中，还有比你更高阶的存在吗？”
“没有，没见过。”
“你活了多久？”
“不知道，深渊里不计时间。”
位格有限，代表着地位有限，认知更有限。
李灿看着这五阶讥笑之树也没聪明到哪儿去的样子，能知晓深渊猎手的情报多半还要归功于活得久。
他轻叹一声，将手贴于其身，默默施展“暗渊疗愈”。
巨树一身生机得到补充，姿态肉眼可见地挺拔起来，藤条上也冒出一个又一个新芽。
若非五阶后的“暗渊疗愈”获得“肉白骨”效果，能否让其重焕生机，还真不一定。
只是这参天大树实在太过庞大，生机缺口也大的离谱，大家同为五阶，竟然不能短时间内完成疗愈，可见其生机魔力之庞大。
李灿全力施展技能，竟有些入不敷出，只好全力调动“暗渊汲取”，这一下，整片土地的讥笑之树都被惊动了。
无尽黑光从四面八方涌入李灿体内，连视野都变得扭曲，无论处于什么位置，好像都只能看向李灿所处的方向。
深渊里，到处都孕育着黑暗、深渊两大力量，“暗渊汲取”超常发挥，吃了个饱。
李灿颇感诧异的打量着这片空间，叹道：“身在深渊中，好像连‘影幕’都不需要了，这不就是无穷无尽的‘影幕’吗？”
难道真是深渊种？
李灿想起方才的六翼黑虎，感受着无比舒适的体感，潜意识的认知终于浮出水面。
来到深渊，就好像鱼儿重游大海，好像鸟儿飞向天空，李灿一举一动间都能带动大股力量，好像习得了“元素引导”的李叶蓁一般。
“我来自深渊，却在红星生活，那我到底算哪边的？”
老李头、李叶蓁、钟元英、祁天真、李明月……一张张充满亲切感的脸庞在脑海中浮现，李灿渐渐有了答案。
“无论我是不是深渊种，都改变不了旧大陆侵略者的身份……”
“话说旧大陆既然有众神存在，那为什么没有掌握深渊、黑暗、虚空、空间等力量权柄的神明？难道这些力量跟‘刺客’、‘念师’一样，都属于无人成神的小众职业？”
了解越多，困惑越多。
李灿现在就满心困惑，他略微对比自身与“刺客”、“念师”职业的区别，就更是一脸问号。
“看技能强度，那两个小众职业完全没法跟‘暗渊领主’比啊，照之前的推论，旧大陆小众职业强度其实略低于大众职业才对……”
李灿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奈何这片土地上最睿智的智者，就是眼前这不断发出呻吟的，不知活了多久的老树。
思索间，巨树体内生机已充盈过半，李灿急于寻找深渊猎手，便干脆以“暗渊之触”加持疗愈。
“呜！我好像回到了年轻时！”
周遭顿时黑光大放，那巨树发出一声尖锐而舒爽的叹声，再打眼一瞧，被其称作“主”的家伙却早已消失不见。
全知、巡察、权能之手。
霍克斯竟然已经掌握七阶所有技能，岂不是说距离八阶仅有一级？
等他经验圆满，不就能申请服食魔药，请求丰收之主赐福进阶了？
到时候跻身八阶，丰收教会到底听教宗的，还是听他这位大枢机主教的？
李灿倒不觉有多忌惮对方，虽说之前有点色厉内荏，但霍克斯并未给他难以匹敌的压迫感，总还有一战之力，所以脑袋里的想法一时间有点天马行空。
“既然霍克斯是通过宗座圣殿的信函，才察觉到南方行省的异常，那就说明他尚未突破‘蓝星的祝福’的隐秘效果，蓁蓁和小明月的行踪不会被他窥视，起码短时间内不用担心被偷袭。”
话虽如此，只是一想到霍克斯随时都有可能晋升八阶，紧迫感便涌上心头。
“总之，尽快完成‘枪手’职业进阶，朝六阶迈进才是现在最紧要的事情”。
……
见李灿三人沉默不语，科林只当对方正震惊于七阶“丰饶领主”的强大，同样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
“竟然会与树精混在一起，深渊种何时如此平易近人了？”
在科林印象中，深渊种从来都是“神秘”、“孤僻”的代名词，像今天这样与一位深渊种面对面进行会谈，还是第一次。
他偷偷打量着眼前的卡拉什尼兄妹，“能变化模样，且通晓人类语言，这点倒与恶魔族很像，可那些家伙似乎并不掌握黑暗之力；卡拉什尼妹妹掌握多种元素，又不具备属于妖精族的特征……等等！”
他不自觉瞪大了双眼，一男一女，带个树精，这不是旧大陆东归小队的人员配置吗？
前段时间，李灿双职业的事情在旧大陆高层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掌握黑暗之力，又对“射手”职业的进阶材料有需求，不正对应双职业？
其妹更是融合了奥术之神与生命女神的权柄，别说金穗提及的“风”、“冰”两大元素，就是更多元素也不在话下！
至于那只树精，听说植株那边的安眠教会，曾为其多次尝试在新大陆中降临神使，不过似乎皆以失败告终，后来更是冲在两界融合的第一线，同光明教会一起将归墟教搞得有声有色。
至于原因嘛，从新大陆中没有“祸心魔法师”体系一事上便可见一斑，在旧大陆中，那也是影响深远的大众职业之一呢。
那位幻梦化身，可不是一般的排外啊。
“等熬过这次谈话，就立即上报消息”。
科林心中有了定计，不由看向同僚诺布，见他一脸憨憨，老老实实的垂首等待问话，不免有些无语。
他挪回视线，却被一双深邃的目光捕捉，吓得心中一颤——那目光似乎带着神奇的魔力，竟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嘴巴嗫嚅两下，正待开口，便听李灿说道：“小明月，把他们这段记忆删除，恢复到我们来之前的状态；该睡觉的睡觉，该养神的养神。”
“知道了！”李明月不耐烦道，“真是的，我已经不小了，以后直接喊我大名！”
李叶蓁盯着这个未满两周岁的小家伙，噗嗤一笑。
李明月对兄妹俩的帮助体现在方方面面，他实在太过重要，以至于老是下意识忽略掉他的真实年龄。
优秀的两岁幼儿已经开始帮大人们打拼事业，而大多数却都蜷缩在妈妈的怀抱里吃奶呢！
李明月朝李叶蓁投去死亡凝视，常年吵架几乎让他心力交瘁，他哀叹一声，像个无助的中年男人一样，转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几分钟后，诺布已经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科林也被送回忏悔室，在沙发上打起瞌睡。
李灿三人则重新踏上归程，他们路过存放魔导器与气囊的两片雾气看了看，不再逗留，一路“影跃”回到西雅领。
“话说，‘祸心法师’创造的雾气，是不是跟雾门有点像啊？”李灿抬头看了眼贴在府邸院门上的“聚灵镇宅符”，看向弟妹。
李叶蓁嘶了一声，“好像是哦，不说一模一样，简直毫无差别。”
以前还真没想过这问题，毕竟整个蓝星里，就寥寥数片迷雾林而已，还都被开荒部队铲了个干净。
若不是李明月将要触及雾气能力，又有气囊的出现，没准再过两年也想不到那儿去。
如果雾门迷惑兽心的能力出自幻梦化身，那倒解释的通，一些个高阶魔物被雾气吸引就不足为奇了；反而是能抵抗雾气的智慧生命比较反常。
毕竟，那是来自神灵的力量，智慧再高又有什么用。
李明月搓着下巴，“这么说，等我45级的时候是不是能创造雾门？”
三人互相看了看，都是满脸困惑。
虽说旧大陆雾气不少，但还真没亲眼见过有哪位高阶植株亲自出手制作的。
李灿走进院子，守在主楼外的见习骑士卢克忙行礼招呼。
“阁下，西鲁尼伯爵与休斯顿子爵都在前厅。”
休斯顿？连西鲁尼都来了？
不愧是“丰饶领主”，不到一天时间就把停战的消息带给了西鲁尼。
李灿把头一点，并没有见上一面的兴趣，嘱咐说：“别让他们上二楼。”
“是，阁下！”
这头话还没说完，李明月就跟李叶蓁哒哒哒跑去了前厅，凭借“透明人”效果大摇大摆地坐在茶几边旁观去了。
两个好事儿的家伙……
李灿向弟妹投去幽幽目光，径自登上二楼，回到卧室。
“虚空，深渊……”
李灿向前踏出一步，整个身子便步入虚空中。
三阶时，“虚空漫游”的消耗太大，致使李灿从未在其中久处过，到了后来便渐渐忘了这茬。
这还是李灿第一次认真审视这片虚空，若说有什么特点，那就是什么都没有。
他在虚空中飘荡，速度竟比现实中更快出许多；从体感上看，迈出一步起码能飞跃数百米距离。
数分钟后，李灿不知瞧见什么，猛然顿住身形，朝前方看去。
大片黑漆漆的群体正向身前游荡，李灿开启“真实视界”，看见一个个刀片般扁圆的奇异生物，牠们成群结队，无视了李灿游向其后，发出“呋鲁鲁”的换气声。
“虚空鱼？”李灿给牠们起了个临时名字，鱼群在穿过其身后不久，便彻底消失在了视野中，渐渐与虚空融为一体。
他回过头，看见一头通体漆黑、背生六翼的老虎；牠缓步走向李灿，在其跟前停下脚步，又转过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李灿不自觉跟了上去，想起老李头提及自己身世，不禁联想到那头驮着自己下山的山大王。
“你是它吗？”
李灿快步追去，却始终落后那六翼黑虎一段距离。
“噗！”
李灿望着牠钻入一片深不见底的渊洞，身形停滞数秒，又义无反顾地钻了进去。
再一看去，入眼依旧一片漆黑，只是远处多出许多漂浮在半空的地块。
“人呢？”
他四下张望，没能瞧见那六翼黑虎，只好随便选了处地点，向着那边游荡。
那地块看上去巴掌大小，似乎不远，可李灿却足足飞出去半个多小时，直到巴掌大的地方变得看不见边际，才终于踏上那片土地。
这是一片漆黑森林，深褐色巨树林立，安静的可怕。
这诡异的氛围并未吓到李灿，他甚至感到有些亲切。
果然，一棵棵巨树主干上纷纷浮现笑脸，正是讥笑之树。
难怪蓝星少见讥笑之树，原来牠们生活在深渊内部。
牠们纷纷将目光投向李灿，克制着讥笑的本能，极力保持安静。
“看来我不喜欢牠们笑声的消息在圈子里传开了？”
李灿不禁勾起嘴角，开口询问：“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深渊猎手？”
讥笑之树们互相看看，慢悠悠腾出一条道路。
李灿便顺着道路走去，没走多远，就看见一棵近百米宽的参天大树。
他悄然开启“真实视界”，却发现巨树内部魔力竟少得可怜，头顶藤蔓纷纷下垂，连叶子都没有几片。
“你似乎活不长了。”
真是别致的开场白，对上喜欢讥讽对手的讥笑之树，还蛮相得益彰的。
那巨树主干上裂开三道深不见底的大口子，依旧是一副诡异笑脸。
“我很幸运，我等到了主的到来。”
“主？”李灿表情困惑。
巨树并未多言，转而说起别的，“深渊猎手行踪隐秘，不过牠们以渊鸟为食，找到合适的渊鸟，也许能等来猎手。”
“深渊猎手是七阶魔物？那我是不是最好找一头六阶渊鸟蹲守？”
巨树保持着笑脸，“主果然聪慧，不是愚昧的讥笑之树能比的。”
李灿知道这些召唤物能通过接触自己的力量从而获得提升，于是问道：
“你希望我做什么？”
那巨树沉默两秒，用尖哑的嗓音说道：“主的存在，就是一切。”
这回，轮到李灿沉默了。
他发自内心想要帮牠做点什么，什么也不要，只是露出一副虔诚模样，反而更让他惭愧了。
“为什么喊我为‘主’，你知道我来自哪里？”
无尽藤蔓微微晃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巨树说道：“我不知道，可本能告诉我，你是主。”
你是猪？
李灿莫名想到“猪”这个字，顿时满脸黑线，之前不会都在喊我“猪”吧？
“讥笑之树中，还有比你更高阶的存在吗？”
“没有，没见过。”
“你活了多久？”
“不知道，深渊里不计时间。”
位格有限，代表着地位有限，认知更有限。
李灿看着这五阶讥笑之树也没聪明到哪儿去的样子，能知晓深渊猎手的情报多半还要归功于活得久。
他轻叹一声，将手贴于其身，默默施展“暗渊疗愈”。
巨树一身生机得到补充，姿态肉眼可见地挺拔起来，藤条上也冒出一个又一个新芽。
若非五阶后的“暗渊疗愈”获得“肉白骨”效果，能否让其重焕生机，还真不一定。
只是这参天大树实在太过庞大，生机缺口也大的离谱，大家同为五阶，竟然不能短时间内完成疗愈，可见其生机魔力之庞大。
李灿全力施展技能，竟有些入不敷出，只好全力调动“暗渊汲取”，这一下，整片土地的讥笑之树都被惊动了。
无尽黑光从四面八方涌入李灿体内，连视野都变得扭曲，无论处于什么位置，好像都只能看向李灿所处的方向。
深渊里，到处都孕育着黑暗、深渊两大力量，“暗渊汲取”超常发挥，吃了个饱。
李灿颇感诧异的打量着这片空间，叹道：“身在深渊中，好像连‘影幕’都不需要了，这不就是无穷无尽的‘影幕’吗？”
难道真是深渊种？
李灿想起方才的六翼黑虎，感受着无比舒适的体感，潜意识的认知终于浮出水面。
来到深渊，就好像鱼儿重游大海，好像鸟儿飞向天空，李灿一举一动间都能带动大股力量，好像习得了“元素引导”的李叶蓁一般。
“我来自深渊，却在红星生活，那我到底算哪边的？”
老李头、李叶蓁、钟元英、祁天真、李明月……一张张充满亲切感的脸庞在脑海中浮现，李灿渐渐有了答案。
“无论我是不是深渊种，都改变不了旧大陆侵略者的身份……”
“话说旧大陆既然有众神存在，那为什么没有掌握深渊、黑暗、虚空、空间等力量权柄的神明？难道这些力量跟‘刺客’、‘念师’一样，都属于无人成神的小众职业？”
了解越多，困惑越多。
李灿现在就满心困惑，他略微对比自身与“刺客”、“念师”职业的区别，就更是一脸问号。
“看技能强度，那两个小众职业完全没法跟‘暗渊领主’比啊，照之前的推论，旧大陆小众职业强度其实略低于大众职业才对……”
李灿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奈何这片土地上最睿智的智者，就是眼前这不断发出呻吟的，不知活了多久的老树。
思索间，巨树体内生机已充盈过半，李灿急于寻找深渊猎手，便干脆以“暗渊之触”加持疗愈。
“呜！我好像回到了年轻时！”
周遭顿时黑光大放，那巨树发出一声尖锐而舒爽的叹声，再打眼一瞧，被其称作“主”的家伙却早已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