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千金被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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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千金被求娶
  沿着鹅卵石小道往里走, 院子里只余下桌上还未来得及收拾的茶壶蒸腾着雾气,昭示着刚才这里有过人。
  怎么人全不见了?
  洋楼大门敞开着,阳光透过门窗, 无声地溢满整个客厅, 暖光之下却是一片静谧。
  沿着整个一楼走了一圈, 只在厨房碰见了刘妈。
  “他们呢?”没人来找她兴师问罪,更不安了。
  刘妈伸手比了个嘘的手势, 指了指二楼。
  南初目光扫过旋转楼梯, 下意识地微微向上抬头。
  -
  二楼书房内。
  空气里飘荡着木质香, 窗户打开了一条缝, 微风穿过, 带起桌面上的书页轻轻向上翻动。
  南老爷子坐在沙发的主位上,腿上放着刚才在院中看到一半的报纸,手上还勾着自己的老花镜,远看像是个平平无奇老人, 近看才发觉他只是坐着, 便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威严感。
  与之相比,坐在他侧边的南泽, 便逊色一等。
  岑渡坐在他们的对面,倚靠在沙发上,坐姿松弛却不松散, 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真皮沙发的表面,抬眸从容地看向他们。
  岑渡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是我来得唐突了。”
  南泽笑着开口,“没有的事,恰好今天家宴, 上次说好了,这次一定要留下用饭。”
  岑渡却不应,只是道,“南家孩子多,关系和睦,让人好生羡慕。”
  岑渡这话让人没有办法接。
  岑家为什么只有一个孩子,这事在沪城名流圈子里不是秘密。
  都说是他年轻时胡作非为,风流成性,临到中年了才收心打算要孩子,可身子早就在年轻时败坏了,好不容易有了两个儿子,身体还都不好。长子早夭,幼子在法国养身体养了数年才接回岑家。
  这幼子,便是岑渡了。
  若是旁人不说,全然看不出现下有着191身高、宽肩窄腰的男人能和病秧子搭上关系。他看起来就像从小养尊处优,精力十足,健健康康地长大的人。
  南泽看了眼南老爷子,看不出他的神色,便只能开口,“一个个都不如你省心。”
  南泽倒是有两个自幼健康的孩子,但一个不肯从商非要学医。一个被摁着头进了公司,却成天吊儿郎当,无心商场那些事。
  南家唯一有从商天赋的,偏偏是南初。
  “这话怎么说的?他们各自有自己的事业,我看挺好的。”岑渡嘴角微微扬起,主动牵引着话题,视线在二人对面来回扫,“还是说,堂兄和我父亲似的,觉得自己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就开始催促孩子们成婚,若不听从他的安排,便是不孝。”
  南泽哑然,分明他只是口吻极其自然的说了一句家常话,却好似被这个同自己孩子一般大的堂弟给讥讽了一番。
  而一旁一言不发的南老爷子却突然开口,感叹道,“天下父母心啊。”
  他抖了抖腿上的报纸,随手放到一边的桌上,打算开口对小辈说两句教育的话。
  岑渡率先按开口,转移了话题,“听闻最近南家也有了些动作,是姑父还是堂兄也开始着急了?”
  南家在给南初物色联姻对象的事情在沪圈不是秘密,甚至时不时地一边向南家递出橄榄枝,一边让自家的孩子去约上南初。
  不过这些日子里,南初对待联姻的态度并不似南家长辈那般热络,顾长明又总是围在她身边。加之几个月前关于南顾两家联姻的商业新闻一夜间闹得沸沸扬扬,又一夜间消失殆尽。大家便纷纷猜测,顾家已经低调地俘获了南家人的认可。
  传言传出时,南家没人出声否认,似是默认了这件事。
  “我就一个外甥女,是要上心一些。”
  岑渡与其他人的身份不同,既算得上是亲戚,又算是沪圈第一名门岑家的唯一继承人,南泽面对他时的说辞便不能与别人一样。无需像别人一般,半吊着,半推拒,不说是与不是,留够余地。
  毕竟,岑渡是什么样的角色,总不可能像其他人一样抛出橄榄枝要联姻,他又没有与南初同龄的孩子。念及此,南泽的姿态便更放松了些,只当是这位常年不走动的表弟与自己唠家常。
  “都是一家人我就不兜圈子了。”岑渡抬眸,却让人望不进他暗蓝色的眼底,他的脊背依旧挺拔,只是敛起面上的笑意,沉声道,“我需要一个妻子。”
  南爷子点点头,一脸欣慰,和蔼地开口:“你也是到年纪了.......”
  南泽在一边点头,表示赞同。
  岑渡下一句便是惊人的,“南初正合适。”
  “嗯。”本只是在聆听的南泽,听见南初的名字,险些要从沙发上站起来,喉中只发出一声惊诧的,“嗯?”
  空气凝滞了数秒,窗户缝隙漏进的风声清晰可闻,墙角的钟摆滴答滴答地响着。
  三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彼此沉默对峙,一时间书房里只剩凝重的氛围,气氛紧绷又微妙。
  南泽回过神,斟酌着开口,“不合适吧,你们......你是他表舅。”
  “只是名义上的。”
  又没有血缘关系。南老夫人同岑远舟不过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弟。
  所以,他和南初,又算是什么表舅甥?
  南泽哑然,一时间信息量过大,饶是他见过诸多世面,也禁不起岑渡这么吓。
  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偏离了轨迹?按照他的规划,南初应当会带着足够丰厚的嫁妆,同顾家联姻,而后与南家继承人的位置再无干系。
  如今冒出了突然求娶的岑渡,岑家比顾家要显赫上不知多少倍。不,是小小一个的顾家,完全无法匹及的。
  岑渡是真真切切的岑家新一代话事人。若他说开口要联姻,递上橄榄枝的世家能将岑家门槛踏破。可他现在突然却说,他想要南初。
  是何用意?
  南泽暗自深吸一口气,神色如常道:“这婚姻大事,还要问问她的想法,我虽说是她舅舅,但无法替她做决定的。”
  “岑家与顾家,谁更值得选,想必不用我来说。”他身姿依旧挺直,神色沉静,不似求娶,更似通知。
  如今南家不少手上的项目,是从岑家手上漏出的,南泽本以为这是两家恢复走动的象征,没曾想,成为了岑渡用来威胁他,乃至南家的筹码。
  南初那样的性子,若嫁给了岑渡这样手腕强硬的人,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更重要的是,她将拥有一个比娘家强大数倍的夫家,她所想拥有的,将触手可及。哪怕是南家的一切。
  可好在,南初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她没有那样多的野心,只是贪玩,对着工作有着新鲜感,本质上还是被他娇养宠大的娇娇女。这是南泽唯一欣慰的地方。
  南泽的心中全是盘算,耳边传来岑渡低沉和缓的声音。
  他听见他说,“她是岑家继承人唯一的妻子,也会是我唯一的爱人。”
  -
  空荡荡的二楼走廊,仅有南初踩在红木地板上发出的吱呀声。
  窗外的阳光斜斜洒进来,连带着窗棱的倒影落在她脸上,亮得清晰。光线勾勒出她微微绷紧的下颌,眼睫轻颤,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连身后紧随的身影都未曾察觉。
  “你鬼鬼祟祟干嘛呢?”南焕坏心眼地搭了只手在南初肩上,意图吓她一跳。
  可计划落空,南初无奈地撇着嘴角,转身举起收中的托盘,“当然是给舅舅和表舅送水果啊。”
  南焕抱着手臂,倚靠身侧的白墙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比他矮了一截的妹妹,勾唇轻笑,“端茶倒水这事轮得到你身上?你是想去看看你表舅长什么样吧!”
  “别乱讲。”南初恨不得分出一只手捂住南泽的嘴,老洋房的隔音效果没有那样好,她生怕被人听了去,轻声解释,“这不是刚忤逆了他的意思嘛,我去卖个乖,当着外人的面肯定不会再说我了。”
  这是最重要的原因。当然,她也存了些心思,想要看看所谓的表叔到底是何方人物,不能总是只听到他的名字,却连他的模样都不知道。
  若她和kairos并肩走在路上,见着他好绕开。
  南泽哦了声,显然是不信。
  南初管他信不信,把他往一边推开。行至书房门,抬手,指尖微顿,轻轻在门上叩了三下。
  沉重的木门发出的声响极为沉闷,却不及里头传来的声音沉。
  “进来。”
  南初愣了愣,不过是两个字,可这声线陌生又透着熟悉。
  她闻声,将门推开一条缝,又缓缓推开了半扇。
  恰好足以将视线先落向沙发。一个男人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只露出肩头以上的背影,肩线挺拔,脖颈线条利落,有着熟悉的沉敛气场。
  她心头莫名一跳,仿佛在哪里见过无数次。她想将门完整推开,快步迈至他面前,一探究竟。
  可背后,走廊的另一处尽头却传来温和又不容拒绝的女声,“小初,来一下。”
  她扣着托盘的指尖瞬间收紧,抬起的脚又放下,原地顿了半秒,将手上的托盘快速塞到身旁的南焕怀中,低声嘱咐,“你去送吧。”
  “喂。”南焕来不及叫住她,书房里的人已经向他看来,岑渡只是微微侧过半张脸,不知为何竟被他品出了一瞬的失落。他一定是熬夜没睡好,才看错了。
  南焕不得不为非要多此一举的妹妹充当端茶倒水的角色。
  托盘放下,他刚要离开。
  却见岑渡从拇指托盘里拾起一枚戒指,修长指尖轻轻捏住,垂眸细细打量着。镶嵌一圈的碎钻在灯下泛着细弱的光,很快被他稳稳扣在掌心。
  南焕很快反应过来,弯腰拿走他手心的戒指,放进自己外套口袋里,道,“这是南初的,一会儿还她。”
  他转身,敛起了脸上的笑。
  不知为何,他心底升起莫名的抵触,好似眼前人要从他这拿走什么似的。
  可这是岑渡,要拿走什么不是轻而易举。
  真是熬夜睡少了,大脑产生错觉变得如此频繁。
  南焕反手合上书房的门。沿着走廊转了两个弯走到尽头,果然瞧见顾静姝正在训南初,小姑娘低眉垂眼的,一看就是没听进心里去,在走神。
  他迈步上前,看了眼她母亲,捏出口袋里的戒指,塞进南初手心,故意岔开话题,“哝,你表舅捡的。”
  南初这才发现指节上用于遮掩咬痕的戒圈少了一个,她下意识地收紧掌心,背在身后。手心的金属硬物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温热,还残留着另一个人掌心的温热。
  透过长廊的玻璃窗,她凝眸回望,仿佛能透过半掩着的窗,窥见书房里那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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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此时南初宝宝还不知道自己多了个老公,而这个老公就是那个老公
  好绕,但大家懂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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