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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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止一直以来都不敢正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如果不是宋延的出现,他或许永远不会承认,他和庄鹤叙之间兴许真的回不到以前。
  他缠着庄鹤叙,总以为会得到庄鹤叙的原谅或者是回心转意。
  太天真了。
  破碎的镜子再怎么修复,那道伤痕依旧会在。即便用些科技手段祛除,心上呢,他能够保证吗?
  看到宋延就像看到了自己。
  商止深吸了口气。
  他好整以暇才说:“我知道他去了哪儿,也可以告诉你。”
  “你说真的?”宋延听言,激动地上前抓住了商止的胳膊。
  男人皱眉,忍下了对方忽然靠近的不适,微微点头:“是,我可以告诉,但不是现在。”
  “你——”
  “宋延,你知道他地址后,能保证一直不见面去刺激他吗?你能保证见到他时,保持理智,不凶不骂,只是为了让他开开心心的吗?你能保证,时西也见到你,真的愿意和你一起回越城回凌源么?”
  商止接连问出几个问题,无不直击宋延心坎。
  宋延瞬间愣在了原地。
  很明显,这些他从未考虑过。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把时西也抓回来,关起来,永永远远和这些人断交。
  “可你觉得这样子他会快乐吗?”商止似乎有了读心术,明了宋延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的目光挪开,神色有些落寞,“不要再错下去了,不然你会想我一样,连待在他的身边的机会都难奢求到。”
  “如果你想明白了,再来找我吧,我会告诉你时西也去了哪里。”商止又换上了冰冷模样,仿佛刚刚的表情从未有过般,“现在,我更希望你冷静冷静。说实话,我不想看到叙哥因为时西也受伤而伤心。”
  末尾那句还是有点违心。
  他是真不愿意和时西也沾边,也不愿意庄鹤叙和时西也走太近。但是没办法,家里那位对时西也极为看重,他总不能把讨厌表现地太过于明显。
  说完这话,商止正准备离开,又想起了什么,迈开的步子停了下来。
  “你要是想清楚了,给叙哥道个歉吧。”他看着处于呆滞状态的宋延,心里莫名不爽,“按辈分来算,你是他长辈,说出来那种难听的话,或多或少心里会不舒服。更何况,你比我还清楚,刚刚你说的那些气话叙哥究竟有没有做过。”
  庄鹤叙确实爱玩,也确实在圈里玩的花,但也仅限于换各种各样的床伴上。他对重口的东西还真算的上是个小白,不然为什么每次还没进行到最后一步,他先求饶了。
  但凡今天对庄鹤叙出言不逊的人换一个,商止可能早就揍得他找不着家门,就像当初的赵选一样。
  宋延没有应答。
  商止懒得再多说什么,直接让保镖送客,又示意剩下的几位帮忙修公寓的锁。
  事情暂告段落,商止这才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推门而入。
  一番互殴后,公寓内一片狼藉。
  茶具被撞至地面,刚沏好的茶水倾洒在地,浸湿了毛茸茸的地毯,茶杯滚落到处皆是。
  沙发被挪开了大半边,垒好整齐对方在一旁的书也被装的稀乱,掉落在地面,看过没看过的书混杂在一起。
  最为糟糕的是旁边的盆栽,也不知争执时,是谁弄倒了那盆盆栽。没有地毯的缓冲,它早已被砸碎,花盆碎片夹杂着土壤溅射地到处都是。
  房间的主人看着猫吃完最后一口猫粮,随后起身,伸手准备去拾碎片。
  商止大步上前,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行为:“叙哥,这里我来收拾就好了。”
  庄鹤叙眼皮直跳,丹凤眼掠过一抹无措。商止出现的太突然,庄鹤叙还以为宋延又折返回来。
  反应过来他在说些什么,庄鹤叙直接拍开他的手,说:“你怎么还没滚?”
  商止这回倒应得极快:“我没地方可去了……你看,我猫在你这儿,家里的被单还没干。现在……又得罪了人,我不敢一个人住。”
  商止边说,边伸手揪住了庄鹤叙的衣角,佯装十分委屈地看了眼小猫,又看了一眼男人:“叙哥,行行好,再陪陪我,我可以给你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哪怕是脏活累活也没关系。”
  第115章 陪陪他吧。
  庄鹤叙手里拿起来一小块碎片,听到商止这话时,他愤恨地朝男人方向一砸。
  驱赶人的意味极为明显。
  被这般对待的商止也不生气,嘴角微弯,眉眼含笑,宠溺几近溢出,倒是极为享受庄鹤叙发泄自己的小脾气。
  “叙哥,这里我来收拾就好了。”商止说着,又往庄鹤叙这边靠近了些,他嗓音沉沉,“是我的问题,我没有第一时间出现保护你。”
  “我看不是保护,是一起谋害吧。”庄鹤叙冷哼。
  “不可能,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商止这会儿倒是会打直球了。
  但庄鹤叙听完这话只觉得一阵恶寒,他白了男人一眼,并不想和商止浪费口舌。
  见状,商止并没有放弃。他斗胆又靠近了些,直到能够看清晰庄鹤叙那张脸,他才停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惊吓,也或许是因为没有睡好,庄鹤叙的脸带着些惨白,姣好的眸子间通红,眸底满是对商止的敌意。
  商止深吸了口气,故意忽略掉他那锋利的目光,笑着说:“其实叙哥也很在意我的对吗,不然为什么要先制止我?是因为害怕我手上,你会心疼,对吗?”
  听言,庄鹤叙的表情更为一言难尽。
  当时情况过于混乱,离得最近的是商止,他顺手捞了一把。想要平复这糟糕的互殴而已,即便换作任何一个人,他也会这么做,只是距离的问题,这个男人也太他妈会脑补了。
  庄鹤叙无语,不再说话,转身就要回自己的卧室。
  不想看到商止,也不想管客厅的狼藉。
  他只觉得自己头疼欲裂,太阳穴隐隐作疼,难受极了。
  庄鹤叙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在意身体上的不舒服,拧开门,准备进去拿电脑回永利。
  就在关门的一刹那间,门沿忽地多出来一只手。
  庄鹤叙很想及时刹住,但力气一出,卧室门早已朝手的方向狠狠撞去。
  顷刻间,他听见了一阵急促的倒吸冷汗的声音。
  这个疯子!
  庄鹤叙爆了句粗口,连忙将门往外一拉。
  商止眉头拧作一团,整张脸皱在一起,面色痛苦。他慢吞吞收回刚刚承受门夹击的右手,动作弧度虽然不大,却还是牵扯出来一丝难以隐忍的疼痛。
  见到庄鹤叙心软拉开了门,商止脸上的表情更加丰富了。他委屈地撇了撇嘴,眼泪说来就来,将红了一大截的掌心往庄鹤叙面前挪了挪,确定庄鹤叙能够看清楚伤势,他才带着哭腔地说:“叙哥,我好疼。”
  庄鹤叙气昏头,可又无处可撒。夹他手的人是他,刚刚用力摔门的也是他,要是真不管,他良心也过意不去。
  他深吸了口气,腾出半边空间,示意他进来。
  得以允可,商止哭泣的动作立刻停住,顶着一脸委屈,乖巧地进了屋。
  手上的夹伤确实疼,但这种疼和他平时锻炼拉伤的疼全然比不上。
  可为了和庄鹤叙多待一会儿、为了博取庄鹤叙的同情,受再多的疼,流再多的眼泪也没关系。
  庄鹤叙哪里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看到他手上的红,心脏蓦然抽疼。
  终究还是做不到太绝情。
  如果刚才他推开了商止,反锁卧室门,那么今晚又会胡思乱想,想他有没有去医院看,想门夹击的瞬间他会有多疼。
  看到他受伤,所有的爱恨情仇都似乎在一瞬间泯灭。
  庄鹤叙急匆匆找医药箱,他顾不及这会儿房间的整洁,着急忙慌的情形下,弄倒了桌面上许多瓶瓶罐罐。
  柜门被暴力打开,庄鹤叙扒拉出藏在里处的医药箱。长臂一伸,直接揪着商止的领子往面前的椅子一拉。
  商止直愣地坐下,表情微怔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庄鹤叙的脸色非常难看,有型的眉宇拧作一天,眼底是藏不住的焦急。
  他手上的动作忙不迭,箱里的物品发出阵阵碰撞的响声。
  商止垂眸,看着他反复拧开箱口都以失败告终,他心间忽地被一阵形容不出来的感觉所包裹着。
  这种感觉有着过往对庄鹤叙太过于冷漠、凶狠的悔意,有得知他明明自己也挂着彩却先到他的心疼,也有庄鹤叙其实还是在乎自己的得意与骄傲。
  太过于复杂。
  商止喉结滚动,伸手,温热的掌心覆住庄鹤叙的手。
  下一秒,修长的手指带过锁扣,箱子被打开,商止的声音也紧接着传来:“没事的,不是很疼。”
  “谁他妈担心你!”庄鹤叙像只炮仗,一点即燃。
  他当着商止的面又骂了好几句,无非是说商止过于自作多情。可虽如此,手上翻找药膏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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