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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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壮新送过来的药剂药效很快,庄鹤叙很快便被热意所取代。
  他来不及看清楚对面的人,只觉身体一阵悬空,他被丢在了床上。
  剩下的意识里,他除了痛还是痛。
  第86章 放过我吧
  庄鹤叙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商止像发了疯一样的索取庄鹤叙。
  他害怕男人会在他睡着的时候逃走,不仅加大了新药使用的剂量,还用上了更极端的手段。他拷住了庄鹤叙的双手双脚,蒙住了他的双眼,卧室门落了好几重锁,落地窗的窗帘也没再被拉开过。
  常管家劝说过很多次,商止不愿意听,并且冷声告诫常管家,没有他的允许不得靠近他们的婚房。
  当初的婚房实则早已不再是婚房。
  阴冷昏暗的光色充斥在整个卧室。
  庄鹤叙四肢被束缚着,苍白的脸在这昏暗处显得十分可怖。
  屋内除了事后的味道便是浓重的血味。
  庄鹤叙的进食主要是靠商止的喂养,但他不见天日,加之药剂的副作用,他什么都吃不下,日复一日,体重顿时暴跌,面色苍白,双颊微凹,光是看一眼都莫名渗人。
  商止本不想做道这一步的,可是他太生气了。
  气庄鹤叙只要下药后才会迎合自己,气他偶尔清醒时不和自己说话,气他撕掉了结婚证,也气他竟然想和自己离婚。
  但眼看着庄鹤叙清醒的日子越来越少,身体越来越差,以及大壮很多次提醒收手时,商止心动摇了。
  他想玩想报复,想要庄鹤叙求饶道歉,但他不想庄鹤叙死。
  于是在关住庄鹤叙的一个月后。
  他停药了,收手了。
  商止拉开了窗帘,去掉了多加的锁,撤掉了庄鹤叙蒙在眼上的黑布。
  但没解开双手双脚的禁锢。
  他想,如果庄鹤叙醒来知道自己做错了,愿意把之前的一切事情当做是假的,他会解开,重新弥补庄鹤叙,爱他,护他,然后一起过个好年。
  但,商止还是预料错了。
  庄鹤叙醒来的时候,正值夜里,商止在楼下做饭。
  太长的时间没有接触阳光,头顶的光色落下时,庄鹤叙下意识地想要去抬手。
  双手双脚多出来的沉重以及麻木掉的疼痛,让他猛然又闭上了眼睛。
  真是不清醒了,竟然忘记了自己现在还被关着。
  缓冲了许久白炽灯带来的不适,庄鹤叙这才敢顶着双眸皆是刺痛后溢出的泪水睁开眸子。
  然而下一秒,头顶的光暗了下去,边缘的廊灯亮了起来。
  庄鹤叙下意识地偏头,就见商止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迷迷糊糊一个多月,庄鹤叙虽然日夜颠倒地和他亲密接触,却一直没再仔细看过对方。
  现下,这人身上穿的棉睡衣,可怖的表情不再,柔意无限地走了过来。
  “你醒了。”
  商止将饭菜搁置在桌旁,抬手作势要抹庄鹤叙的脸颊。
  还未触及,庄鹤叙猛然偏过了头去。
  动作幅度极为之大,整个卧室内都是铁链交叠的声响。回荡着,阴冷又惊悚。
  庄鹤叙的意味很明显,他不想看到那张脸,也不想和对方又任何接触。
  太恶心了。
  庄鹤叙心想着,又闭上了眼睛。
  “起来吃饭,我给你做了好多你爱吃的,就算生气,也不应该拿自己的身体赌气是不是?”商止舀汤,又吹到适时的温度,递到庄鹤叙跟前,“这个汤我一大早上就在炖了,尝尝味道吧。”
  庄鹤叙不说话,就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床的另一侧衣柜处,没有聚集点,空洞无声,往日里的鲜活气像是被某种怖人的东西抽离了般。
  庄鹤叙的脑袋发昏,全身也不好挪动,些许一个动作就能让他疼出声。
  他要比任何人都清楚商止究竟想要做些什么,这段日子里,清醒时与不清醒时的办法他都想过了,取悦他,求他,甚至用极为侮辱性地动作试图挽回商止的理智都无果,唯一有效果的是消磨掉了他对商止仅存不多的爱。
  身后的桌子响起一连串震动的声音。
  商止拿起手机看了几眼,将碗筷搁置,不一会儿,他又出声问道:“要是没胃口的话,我带你出去吃?”
  庄鹤叙:……
  “最近新开了个菜馆,都是以清淡为主,我觉得你会喜欢。等你休息好了,我们一起去吃,怎么样?”
  庄鹤叙沉默。
  “我都做到这份上了,你还是不愿意理我吗?”
  商止一个人说了很多的话,但背对着他的庄鹤叙始终没有说话。
  他无奈,沉重地长舒处一口气。
  像是终于妥协,又像是终于不再执着这个答案了。
  他起身,拿出钥匙解开了庄鹤叙双手双脚的镣铐,边说道:“我要出去一趟,先给你解开,你自己吃饭好不好?”
  拷了一个月,庄鹤叙的手腕脚腕红肿的吓人,细看处,还有结痂的伤口以及散不掉的淤青。
  商止撤掉了他四肢的束缚,庄鹤叙没有动弹,依旧维持人字形的动作。
  他听见男人又叹了口气:“给你解开了,乖一点。我希望等我回来,你没有乱跑。”
  语气依然温柔,话语间警告意味却十足。
  庄鹤叙没有反应。
  直至亲眼见到对方出门,又亲耳听到刚刚还在说解开镣铐不许乱跑的人锁住了卧室门。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木讷地看着玄关处。
  说是解开,其实不过是变相的关押。
  商止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这段时间他没有任何克制,什么坏脾气都要往他身上撒。一旦开始,便没日没夜。
  回想这段水深火热的日子,庄鹤新简直生不如死。他现在已经有了深层次的心里阴影,只要商止稍微靠近,他的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开始发颤,胃部也开始翻江倒海。
  往日最爱的chuang.事在这报复的时日里,也变得痛苦畏惧。
  庄鹤叙算是彻底栽了。
  良久。
  他从游离的思绪中回神,长舒一口气,斗胆动一动自己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维持着一个动作,加之商止不带一丝的爱惜,庄鹤叙只觉得身上每个器官都不属于自己,僵硬、麻木、疼痛。
  他强忍着不适从床上坐起来,脑中一阵眩晕,扶住了床头柜,缓冲了许久,庄鹤叙才从难受中平息。
  半晌,鼻尖被饭菜的香味所占据。
  庄鹤叙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其上,停滞半晌,他听到了自己肚子饥饿的抗议声。
  太长时间没好好吃一顿饭了。
  好饿。
  庄鹤叙控制不住自己,他伸手,像只饿狼一样抓住了碗里的饭菜,狼狈地往嘴里送。
  蔬菜鱼肉米饭透过庄鹤叙手指的缝隙落在他单薄的衣服上、换洗后的床单上。
  庄鹤叙像是没察觉到自己的不妥,他又伸出来一只手,又抓了一把蔬菜,大张嘴巴,胡乱地塞入。
  米饭油渍糊满了半张脸。
  往日洁癖的男人全然不在乎这些,不断地往嘴里塞东西。
  没有咀嚼,也没有吞咽。
  好香,好饿。
  为什么要忍不住吃呢?
  万一这一切只不过是商止想出来的新的折磨他的方式,万一这些饭菜里加大了之前用药的剂量,他今晚不一样难逃商止这个疯子吗?
  意识到了什么,庄鹤叙忽然又笑出了声音。
  边笑,他的鼻尖开始酸涩,强忍了一段时间的泪水在此刻、在意识到自己做任何事情都没办法逃离这儿时,瞬间决堤。
  庄鹤叙不是个爱哭的人,但这一切的事实无不提醒他一切都绕进了死胡同。他忍不住想哭。他不想被当做玩具一样任由商止摆布,没有尊严,甚至隔断了他所有的人生。
  半晌,庄鹤叙抬眸。
  那双通红又带着泪光的眸子轻轻扫过饭碗,他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扬手,桌上的碗筷瞬间落地。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炸开,回响不断。
  庄鹤叙淡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脸上还沾着没擦掉的饭粒和油渍,挪动着,终于挪动到了地面。
  被困在床上的时间太久,身后糟糕的不适感,让他完全没办法直立行走。
  庄鹤叙连滚带爬至砸碎的碗前,细小的碎片生生扎入他的皮肤之间,血流不止。可这人却什么都没感觉到一般,依然爬行着。
  他颤抖地手在大块碗碎片里挑选着,触及到最锐利的一块,掌心赫然间露出一抹裂缝。
  庄鹤叙停顿了会儿,茫然的模样迟钝地察觉到了疼意,他忽地笑出了声。
  下一秒,男人紧紧攥住了这块锋利的碎片。
  而后又开始爬,爬到落地窗前,庄鹤叙停了下来,调整坐姿,往窗的边缘靠了靠,目光看向了外面。
  窗外依然在飘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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