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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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春跟牧冬在门口接了一个吻,是沈春先撩拨,然后不知道怎么牧冬一个转身,靠在门板上的就换了一个人。
  牧冬把饭盒随手放到了门口的桌子上,一只手把着沈春,另一只手干脆抵在门上。
  空气里是暧昧的水声,时不时还掺杂一声走廊来往人的叫喊。
  直到沈春受不住,推牧冬的胸膛,他又喘不上气。
  吻没接几次,如何终止的习惯倒是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牧冬把沈春放开,沈春靠着门板久往下滑,给牧冬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地把沈春抱起来。
  “怎么了?”牧冬紧张道。
  “没事。”沈春说,“腿有点软。”
  沈春黏糊糊贴着牧冬,非常熟练地把脑袋埋进牧冬的脖子,沈春吸了两口气,闻到了一点熟悉的机油味,让他有一点安心。
  这段时间他们常常这样接吻,只要是没人的时候把病房的门一关,吻就会落下来。
  后来只需要一个眼神对上,就直接野火燎原,沈春几乎每一次都觉得自己会被吞噬掉,牧冬却都会在他表现得有一点承受不住的时候就停下,就算进行得再火热。
  擦枪走火的时候就更多,但这实在不是一个可以安心做些别的事情的地方,两个人只能时常亲吻,然后各自冷静。
  在沈春初中的时候牧冬身上还处于一种少年和男人之间的气质,如今过了这些年那些少年气早就消失,只剩下一种属于成年男人的……这一瞬间沈春看清楚了牧冬的眼神,是渴望。
  沈春不知不觉被这眼神看得有一些颤栗,牧冬却无事发生一般收回视线,再看过来的时候那种视线就已经消失了,仿佛刚才都是沈春的错觉。
  这段时间他们几乎称得上是做贼,要防着医生查房,护士进来换药,再就是时不时地有人过来看沈春。
  张小帅来过,舅舅舅妈来过,张小帅带着老婆来过,沈春的画室的学生来过,梁宏生——当然也来过。
  梁宏生一周来两次左右,最近那次来的时候两个人刚偷偷亲完,沈春嘴上的口水还没擦干净。
  梁宏生先聊了画室的事情,好像丝毫没有看到沈春脸上的红润,牧冬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胜利者姿态站在俩人后面,一字一句地听他们的聊天内容,眼睛里甚至还带着某种审视。
  现在梁宏生来了他已经完全不躲了,就直直地立在那,像是一个监工,梁宏生被他这视线看得发毛,玩笑都不敢开几个就匆匆忙忙走了。
  沈春还有点舍不得,挽留了几句:“你这就走了吗?不再待一会儿了。”
  牧冬眼神暗了暗,看完梁宏生又看沈春,发现沈春脸上没有一点心虚和慌乱。
  梁宏生觉得自己后背有点发冷,起身告辞。
  推门出去的瞬间,牧冬掐着沈春的下巴,又吻了上去。
  沈春吓了一跳,不知道牧冬眼睛里的隐约展现的怒气是从何而来,只是觉得好像每次梁宏生过来牧冬好像都这样,变得有一点凶狠。
  有时候沈春喘不上气推人,牧冬也不会放过他。
  舌头卷过沈春的下颚,扫过他口腔里每一个角落,沈春刚才吃了橘子糖,还有一小块在舌头底下没有化。
  于是两个人的吻就带了淡淡的橘子味,沈春的口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有一点黏糊糊的。
  沈春其实很喜欢这样深吻,让他一种世界上没有人比他们更亲密的感觉,没有人有精力在想其他的,世界上仿佛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直到眼睛和耳朵都被吻得发红,牧冬终于放过沈春,沈春有一点迷糊,眼角带着眼泪,黏黏糊糊地问:“哥,怎么每次小梁你来,你就变得这么……”
  牧冬沉默了一瞬,轻声说:“不应该吗?”
  沈春脑袋发晕,还没有刚才激烈的亲吻里缓过神来,没听清楚牧冬说的话,自顾自地笑了一下,说:“我还挺喜欢的。”
  牧冬用手指擦了擦沈春的嘴角,片刻后意有所指地说:“那个……小梁,你住院这么久了,就来看你这么几次。”
  “哦。”沈春没从他这话里听出来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说:“小梁工作很忙的,我现在工作不了,画室都是他一个人撑着,能过来看我都不错了。”
  “是吗。”牧冬皮笑肉不笑,“他可真够忙的。”
  他可以工作都不要了,耽误这么久陪着,这个所谓的男朋友为什么做不到。
  沈春点点头。
  牧冬又问,“你和他……关系还很好吗?”
  沈春理所当然地回答,“很好啊,怎么了?说起来,哥,我还没给你正式介绍一下呢。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
  牧冬深深看了沈春一眼,沉默了几秒,随后有一些咬牙切齿地回答,“行。”
  沈春出院的时候是盛夏,路边的树和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背着他绿了,路上总有白色一朵朵的小野花,沈春在路边走的时候还碰到了马莲。
  他拔了几根下来,说:“之前家里后院总是长这个,哥,你还记得吗?”
  牧冬结果那几根草,随手在手里编到了一起,递给沈春。
  沈春眼睛亮了,“就是这个!”
  马莲从前是长在许淑芬家后院的,一到这个季节就长一片,开出一小朵一小朵紫色的花。
  小时候许淑芬在后院干活,就会摘这个哄小孩儿,说这个编完了就可以回家了。
  沈春编不太好,弄着弄着就散了,后来都是牧冬一根一根捡起来编好还给沈春的。
  两个人显然是都想起来了那段日子,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儿。
  常林市修了很多高架桥,他们此时此刻就在一个高架桥下面,风很大,路边有很多小摊卖一些小吃,还有些年纪大的老人站在那,脚前面是两个一看就是自己编的筐,里面装得也是自己家种的菜。
  老人他们不认识,但是看到人的瞬间沈春停下来了脚步,老人问:“来点李子吗?自己家种的,没打药。”
  沈春有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许淑芬没什么收入,除了种地只能靠镇子里三天一次的集市,去卖鸡蛋或者卖一点菜,每天天不亮就要去占位置,还因此和固定的小摊吵了好几架,许淑芬拿出这么多年的本事,每一次都不落下风。
  牧冬偷偷牵住了沈春的手,捏了捏,替沈春问出口,“都要了,多少钱?”
  ……
  本来只是想出来逛逛的两个人莫名其妙拎了两大兜李子回去。
  回去的时候张小帅在,领了几个客户过来,看牧冬手上拎着的李子,不见外地从袋子里掏出来一个,用手随便擦擦就一口咬了下去。
  “嘶。”张小帅咂咂嘴,“真酸,小时候的李子味儿。快洗几个给大伙都分分。”
  沈春伸手拿了几个轻车熟路地去洗了,洗完把盆往茶几顶上一放,自顾自地上楼。
  张小帅随口问:“老弟住这了?”
  牧冬顿了一瞬,说:“没有,闲着没事儿来待一会儿。”
  张小帅没在意,说:“我寻思也是,你楼上不就一一米五的床吗?俩大男人咋住。”
  沈春出院才一星期,决定整理一下再回画室,不过这一周已经够他把夏天比较轻薄的衣服搬过来,顺便占了点牧冬衣柜的位置。
  洗衣液变成了一个味道的,洗发水也是,所以被子里也变成了相同的味道,沈春很是满意。
  默默在床上翻了个身,他没关门,楼上空旷,通风,仰头能看到窗户外的蓝天,还能听见楼下低低的交谈声。
  牧冬的声音很明显,沈春一下就能听出来,低低的带着一眼沙哑的尾音,像是这么多年抽烟抽出来的。
  这些天他确实没有在牧冬身上闻见任何烟味,好像已经戒烟成功,只有楼下的茶几上放了点烟,是给客户的。
  牧冬说得专业名词沈春听不懂,几个人讨论得有来有回,最后还是牧冬有条不紊地给出了一个方案,然后客户拍手,说:“我朋友就说你行,不愧是几年就打出来名声的。”
  聊完之后牧冬就关店送客,顺便把一楼的桌子擦了一遍,他踩着楼梯上楼,发现沈春已经埋在被子里睡着了。
  脸只露出一个脚,沈春的头发是前几天刚剪的,露初一点耳朵,趴在那像是一坨毛板栗。
  牧冬忍不住上手轻轻揉了揉。
  沈春很快就醒了,翻了个身,额头因为闷着有一点湿,牧冬要抽手,沈春就伸手把牧冬按住了没让牧冬动。
  沈春还有点迷糊,问:“谈完了?”
  牧冬又慢慢地抚摸沈春柔软的头发,说:“谈完了,晚上想吃什么?”
  沈春闭眼睛想了想,说:“什么都可以。”
  牧冬想了想冰箱里的菜,说:“行。”
  沈春仔细地感受着牧冬的手在自己脑袋上流动,有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随口问:“哥,你这能赚多少钱啊,这么多人找你。”
  牧冬愣了一瞬,在沈春耳边说了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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