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外销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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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外销生意
  李正笑着介绍:“菱娘, 这位是禹州府的药商钱老板。”
  禹州府是云州府相邻的州府。
  钟映菱听了这话,知道自己的猜测大差不差,笑着和对方打招呼。
  钱老板也和善:“钟老板年轻有为, 安神丹声名远扬,我们禹州府的人也都盼着能够用上,这才托了李镖师的忙带我来钟记药铺和您见上一面。”
  李正作为中间人笑着说道:“菱娘, 我之前在外走镖打探买药材种子,有一回就是钱老板帮忙牵线找认识的药商, 我才买到药材种子。”
  “这回我走镖路过禹州府,碰上钱老板要过来找你商谈生意, 一路同行回来的。”
  “我也就领着你们见面认识下,洽谈生意的事不用顾及我。”
  钟映菱懂李叔的意思,他领着人过来只是牵线认识, 洽谈生意时不用顾及他的情面。
  当然他也说了和钱老板的渊源, 钟映菱心里有数, 钱老板听了心里估计舒坦不少。
  李叔常在外走镖, 每隔两三个月总会给她带回一批药材种子,还间着帮买些不同的药材种子给她,颇费心思。
  钟映菱一直有和李叔保持来往。
  知道李夫人、他家老太太和孩子都喜欢吃咸蛋黄肉粽, 今年五月那会哪怕再忙, 也还是和二婶一起包了咸蛋黄肉粽,送了一半到李家, 当作端午节节礼。
  聊天时,钟映菱也有透露自己在县城买了铺子,打算开药铺的事,也是想让关心自己的人知道她过得挺好。
  李夫人自是为她高兴,等李正走镖回来知道这事, 药铺生意已经走上正规,夫妇俩来看过一次,老怀欣慰了。
  有了李正打头说的话,钱老板也不像平时谈生意那样先说些寒暄话,这会直入主题。
  “钟老板,我这回来是想和你商谈能否批量卖安神丹给我的事。”
  “安神丹的药效早已传到禹州府中,不少夜里睡不好或难以入睡的人一直盼着能够服用安神丹改善这一苦处;许多读书人也想试用安神丹,期望自己能够静心看书有所进益。”
  “但从禹州府到云州府陇川县找到钟记药铺,对多数人来说还是太远了。禹州府的百姓想买安神丹却买不到,陇川县这边的顾客却是有限的。”
  “钱某在禹州府也有开一家药铺,假若钟老板愿意每月卖一定份量的安神丹给我,既能增加药铺利润,也能进一步扩大安神丹的名声。”
  “作为诚意,钱某愿以一两银子一瓶批量购买安神丹,且以寄卖的形式在钱氏药铺售卖。届时禹州府百姓提起安神丹,想到的还是你钟记药铺。”
  一般批量购买商品,买家都会尽量压价,卖价也会给予些优惠,起码比正常售卖价要低些。
  钱老板主动提出以铺子上的售卖价购买安神丹,是极大的诚意。
  钟映菱确实有意愿外销安神丹。
  就像钱老板说的那样,安神丹药效好且持久,普通人用一瓶足以,单就陇川县的市场而言迟早进入饱和期。
  能够外销扩大市场,增添收益,她自然是愿意的。
  当然以钟映菱现在的制药效率,也就还能应付自家药铺每日二十瓶的量。
  如果还要接外销的生意单子,就得再找人到工坊帮忙制药了。
  这些都是要考虑的事。
  钟映菱从李叔带着钱老板过来,心里有了猜测后,就飘过许多想法。
  这会她有意愿,也就和钱老板有来有回地讨论些细节。
  钱老板慢慢神色也认真起来,知道这钟老板虽然年轻,是个有成算的。
  李正坐在一旁听着,嘴角浅笑,自从钟兄夫妻二人走后,菱娘真的成长许多。
  四郎自觉守在柜台前,多少听了一耳朵,有顾客进来就热情招待,尽量别让人打扰到二姐谈事。
  大概两刻钟的功夫,钟映菱和钱老板谈成合作。
  钟记药铺这边每月供给禹州府的钱氏药铺三百瓶安神丹,从九月份开始每月十五交货,由钱氏药铺前来领取,当场结清账目。
  安神丹以每瓶八吊钱卖与钱氏药铺,钱氏药铺售卖安神丹价钱需为统一的一两银子一瓶,不得随意升价降价,也不能大批量卖与同一顾客或商家。
  同时,钱氏药铺需得接受安神丹现有瓷瓶样式,不得随意更换,也不得遮掩安神丹源自钟记药铺的事实。
  第一条是双方共同商量达成的,第三条是钱老板一开始主动提的诚意,第二条却是钟映菱主张,钱老板不理解但尊重应下的。
  按理说,钟映菱做外销安神丹的生意,能卖一两银子一瓶更赚钱,至于钱老板买回去后卖什么价,也与她无关了。
  但是从长远看,若是以后安神丹药效传到更远的地方去,外销生意单子多了去,各地卖的安神丹药效不尽相同,名声不好,也容易闹出事来。
  再者渴望用上的安神丹的百姓不少,若是钱老板定价过高,能用上的人反而少许多。
  还不如一开始定价在一两银子一瓶,既统一价钱,也能让更多的人努力攒攒钱就能用上。
  因着成本几乎无,仅付出人力成本,钟映菱少赚点就少赚点,退而定了八吊钱的价。
  钱老板虽然觉着可惜,但也还能接受。
  照着先前的打算,谈成这门生意,每月以一两银子一瓶批量买安神丹回去后,在自家药铺至少卖二两银子一瓶,这样才有赚头。
  以安神丹的药效和名气,哪怕定价二两银子也不愁卖。
  方才听到钟老板主动退让以八吊钱一瓶的价钱卖给他,要求他将安神丹定价在一两银子一瓶售卖,钱老板惊讶过后明白她的用意,反而生出更多的佩服来。
  不是每个做生意的都能怀着颗善心,为顾客们着想。
  或许开药铺也与经营医馆殊途同归,医者仁心嘛。
  钱老板自愧不如。
  要换以前,这种一瓶只赚两吊钱的生意,他大概率是不会做的。
  这会略微思索,钱老板也就顺势应了下来。
  此次生意为药铺引入安神丹售卖,诚然是为了赚钱,也为了进一步扩大自家药铺的名声。
  试想禹州府只有自家药铺卖安神丹,有需求的百姓都得往自家药铺来买,就能带动自家药铺别的药材膏药生意。
  来自家药铺的次数多了,服用安神丹的顾客以后有个什么不舒服,能直接抓药买药的都会第一时间想起自家药铺。
  这才是更长远的效益,也是钱老板跑来谈这笔生意的最终目的。
  双方把该谈的都谈好。
  这会八月初,钟映菱把第一回交货的日子定在九月十五,也能有足够的时间来安排相应事宜。
  钱老板早有准备,当场让随行的人立契约。
  钟映菱看过没问题后,签字画押。
  李正坐着旁听许久,这会也作为见证人在契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钱老板笑着告辞。
  李正落后几步,把一包药材种子递给她:“菱娘,这回新买的药材种子不多,你就收着当做是我送的开业贺礼了。”
  钟映菱也不客气,接过后笑了笑:“那就多谢李叔了。”
  “不必客气。”李叔说道,“我就不耽误你做生意了,有空再联系。”
  钟映菱也没多留客,铺子里做生意确实不是闲聊聚会的地方:“好,那我得空再上门拜访。”
  她把李叔送出铺门再回来,正想回柜台守着。
  四郎指了下博古架:“二姐,刚你们谈事情的功夫,咱铺子的安神丹就全卖完了。”
  “这么快?”钟映菱笑了笑,“看来生意挺好。”
  她走回柜台前,把今天的日账给补记上去,还让四郎看着。
  “我这记账方式很简单的,几笔画的事,你多看着学着点,以后你招待顾客做成生意,也能及时记录下。”
  四郎也就会认几个简单的字,这会站在一旁认真听着看着。知道二姐这是看重自己,才会教他记账。
  自己领着每月一两的工钱,总得多学着干点活才行。
  四郎生硬地记着二姐在册本上写的字,有不懂就问。
  钟映菱也耐心解释。
  她在日账上记录采用的是阿拉伯数字,简单明了,月底盘账也简单。
  四郎只当是二姐自创的符号,还别说比起正常的壹贰叁肆写起来是要简单得多,还容易记。
  因着这回教学稍微耽误了时间,钟映菱锁了铺子后,干脆和四郎去采买些东西,再搭村里的牛车回家。
  临到家时,四郎低声道:“二姐你放心,关于生意的事我绝对守口如瓶,在家也不乱说。”
  钟映菱失笑,倒无所谓说不说,点头应好。
  午后,她在工坊里制安神丹,边想着新谈下来的生意,每月三百瓶的安神丹要怎么增产出来。
  自己每月能制六百瓶安神丹,再请一个人帮忙就能完成新谈下的三百瓶订单,还能分清自己的任务。
  这个人,四郎是不二之选。他领着自己给的工钱,早已是药铺的一份子,又有血缘关系在,不用担心外泄方子步骤。
  稍显麻烦些就是制药药材的出处,如何将药学空间出品在现实合理化。
  先前自己负责制药全程,一个人待在工坊忙活,也没人会去留意药材的来源。
  二叔问起过,钟映菱就说是找李大夫推荐的药商买的,每日送来的时间不定。
  二叔不可能一天都盯着工坊这边,错过送药材的过来也正常,加上对菱娘的信任,他这个当叔的不该插手过多,也没去留意。
  钟映菱想了一下午加一个晚上,初步定下方案。
  翌日卖完二十瓶安神丹,盯着四郎试记一回日账后,钟映菱交代他打扫铺子,自己出去办点事。
  她走去兴隆牙行,在孙经纪那登记再租一个小宅。
  能住人,租金不贵,又能存放药材。
  接着钟映菱又去瓷铺找老板又定制了一千个瓷瓶。
  这回的图样比起之前,在瓷瓶“安神丹”大字样隔壁添了个小巧的四方印章图案,印章里是行书“钟记药铺”四个字。
  从上回起瓷瓶定制数量提高到一千,这回下订单的时间又比上回间隔得还要短,老板高兴得笑不拢嘴。
  他也没想到当初顾念旧情做的一百瓶小订单,能发展成现在每月都有的一千瓶订单。
  还是自己慧眼识珠啊。
  老板一高兴,一千瓶的订单直接给每瓶让利两文钱。
  钟映菱自是高兴,笑着道谢。
  隔两日,钟映菱抽空和黄经纪去看小宅子,在城西的街坊里,见合适就付了租金签契约定下来。
  她给小宅换了门锁后,从药学空间取出早先种了收获存在仓库里的合欢花和连翘,大概够五天的制药用量。
  全都用竹筐分筐装好,放在小宅堂屋这边通风阴凉的地方。
  另外又取了从系统商城里买的蜂蜜出来,也是五天的用量,一罐罐全部堆装在竹筐里。
  这才锁了小宅门离开。
  隔天,铺子结束营业,四郎背着空背篓习惯性要往城门口走,钟映菱喊他拐了个方向。
  “我们去街坊那边一处宅子,运药材回去。”
  四郎疑惑,老实跟着二姐走。
  路上才知道,随着铺子药材用量变大,药商那边干脆一回备五天的量放在宅子那边,再交由她们自己运回工坊去,二姐一个月结一次账。
  有点奇怪,但好像又很有道理,四郎没多想。
  差不多到时,钟映菱还雇了辆牛车待会好运药材回去。
  她到了拿钥匙开门。
  四郎没多看这处小宅,只当是药商的落脚点,给了把钥匙给二姐好开门运药材。
  他和雇的牛车夫一起搬成筐的药材,最后搬一筐蜂蜜,几乎堆满整辆牛车。
  钟映菱和四郎都是找缝坐下,逼仄得很,一路颠簸回村。
  把所有药材和蜂蜜搬进工坊放着后,钟映菱付了钱,车夫赶着牛车离开。
  她交代:“四郎,下午睡醒就过来工坊帮忙哈。”
  刚路上已经和四郎说了接下来每天下午都需要他来帮忙制安神丹的事。
  四郎到这会还激动得很,没想到二姐会带自己制安神丹,这可是铺子的绝密药方啊。
  他连连点头:“二姐放心,我肯定按时过来。”
  午后,钟映菱收拾好打开家门,就见四郎蹲在门槛外阴凉的角落,手里拿着根狗尾草,百无聊赖地在地上戳着。
  “你来了怎么没喊一声?”
  四郎把手中的狗尾巴草往旁一扔,站起身来:“我睡醒没事,就出来这边等着。想着二姐你醒了自然会出来,没必要再去喊,你也辛苦。”
  钟映菱笑:“以后都差不多这点吧,你也不用提早出来等着。”
  四郎应好。
  到了工坊,钟映菱招呼他先搬一筐合欢花和一筐连翘进加工间,把早先洗净的研钵拿出来放在加工桌上。
  “这些药材都是炮制好可以直接用的,你就负责把它们研磨成粉,先分装在木盆里,再按比例混在一起。”
  钟映菱先取了些合欢花放研钵里,右手握着研杵开始转动研磨。
  她一边和四郎说两味药材的配量。
  四郎记得认真。
  钟映菱把研磨好的合欢花药粉倒入木盆里,交给四郎来上手。
  用研钵研磨药材这活不难,只要力气足够,人也耐心,总能研磨成粉的。
  四郎接着研磨合欢花,他力气要大些,研磨起来力度和速度都比钟映菱要好。
  研钵大小正好,不用归拢散开的药材,每一下转动研杵都能碾过药材,很快就研磨成药粉。
  钟映菱夸他:“不错,你这研磨姿势比我还好,磨出来的药粉也够细腻。”
  四郎嘿嘿一笑,手下动作愈加起劲。
  钟映菱站在一旁看了下,心想明日还得再买套研钵回来,免得刚开始这会自己只能闲看着。
  她交代四郎大概磨多少合欢花药粉量,就该研磨红花了,这才出了加工间,翻出搓丸板、菜刀、铜锅这些再洗一遍。
  钟映菱又去把昨日制好放在竹匾上阴干的安神丹分拣装瓶。
  忙完这些后,她进加工间替代四郎研磨连翘,让他也歇会。
  研了四钵后,交还给四郎去研磨,让他凑够量尽快合药,这才去有炉灶的加工间炼制中蜜。
  之后把中蜜和合药搅拌均匀,揉搓成团,分切搓成长条再切成小剂子,用搓丸板搓成饱满圆润的丸子。
  除了炼制中蜜,其它步骤都是在研磨药粉这个加工间完成的。
  钟映菱做这些时也不避讳着四郎,做到关键步骤还会解释给他听。
  四郎学得认真,知道二姐这是真心带他做安神丹,同时也不耽误手上研磨的功夫。
  两人配合着,到了傍晚才收工。
  摆在空地阴干的竹匾多了一半,预计着明天能收三十二瓶安神丹。
  钟映菱对此很满意,和四郎一块回了家。
  晚饭是在二叔家吃的,她也和二叔二婶说了从今天开始喊四郎下午到工坊一起制药的事。
  刘氏高兴:“菱娘你只管喊他干活就行,这是在培养他呢。”
  钟二叔也乐呵呵的:“是啊,四郎随叫随到。”
  他望向小儿子郑重道,“四郎,你手脚勤快些,听你二姐的话。”
  就像先前菱娘喊大郎一起做薄荷油,这回喊四郎一起制安神丹,都是参与到最关键的秘方去,这是何等信任!
  他生怕小儿子不知道其中的重要性,干活嫌累不上心,这就伤情分了。
  四郎笑着应下:“爹,这还用你说,我肯定好好干!”
  大郎几个没想到菱娘还带四郎制药,都为他高兴。
  菱娘要多带四郎制药,也说明药铺的生意好要做更多的安神丹,能赚更多的钱,都为她开心。
  隔日,结束营业后钟映菱又去买了套研钵,再和四郎搭陈家村的牛车回家。
  早上回来的时间早,中午休息的时间就宽裕些,下午干活也精神。
  午后工坊制药,多了个研钵,最初钟映菱也能跟着一起研磨药材。
  等见药粉量差不多了,再全交给四郎去研磨,自己去炼制中蜜,再继续后面的步骤。
  许是两人配合得好,熟练不少,亦或是多了个研钵前期研磨的药粉多些,到了傍晚估摸着制出有四十五瓶的安神丹。
  效率大大提高。
  钟映菱很高兴,照这样的速度,每月不仅能完成药铺自销和外销的量,还能有富余作库存,以备万一。
  说实话,制药量提上去了,她是没觉着更累的,还比平时要轻松些。
  果然多个人协作好办事啊。
  四郎也很是兴奋,觉着自己没辜负二姐的信任,也算是派上更大的用处,对得起每月一两的月银了。
  两人就照着这个模式配合着,白天经营药铺下午工坊制药。
  因着产量有余,逢五、逢十休息的时候也是全天休息,不开铺也不制药。
  四郎休息时会和村里的玩伴爬山玩水,摸鱼回家加餐,也会去地里帮忙干活。
  钟映菱则休息打发时间,偶尔巡查侍弄田地。
  八月还有件大事,得时常去育苗田那边看泽泻幼苗生长情况,及时拆掉芭茅棚,再根据幼苗高度调节水层深浅。
  泽泻是七月底播种的。
  泽泻厚片卖价高,秋种春收,赚的钱比种粮食、种薄荷都要多,是村里家家户户一年中的大部分收人,他们都惦记着呢。
  钟映菱在县城开药铺有两个月了,安神丹声名远扬,百姓们常议论着,为它的药效,为它一两一瓶的价钱。
  再者她和立山家的四郎每天坐牛车去县城,这事村里人都看在眼里,常往县城跑的人听到风声,都知道这事。
  有的还跑去钟记药铺门口,也没进去,就看看铺子的样子,回来后和村里人说起,与有荣焉。
  不愧是菱娘,都能在县城开药铺了!那铺子说不定还是买的呢!
  见药铺生意好,他们跟着高兴。
  随着泽泻育苗的时间迫近,他们又开始担忧,药铺生意那么好,菱娘还有空顾及带他们种药材的事吗?
  是有的!
  钟映菱再忙也记着这事。
  七月底那会就想起这事,从药学空间里买好泽泻种子,今年和去年一样,村里每户最多只能种四亩泽泻。
  药庄那边,每户可以多种两亩泽泻。
  毕竟当初村里人买田也是冲着多种药材多种粮食去的,春秋种了水稻,秋春也该给他们种些泽泻。
  让在药庄买了地的人家尝到甜头,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大家也会积极些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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