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惩戒×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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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 惩戒x会议
  李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工业小区的。
  李叶蓁在后头一把薅住了他,一双羽眉深深皱起,怒气冲冲地说:“别听他们胡咧咧,没有你在各省铺设特殊弹和元素雷,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呢,他们是被仇恨蒙蔽了心,找地方发泄罢了。”
  那年轻男子拎着一兜子鸡蛋追了出来,还有好几个同行者,不知是遇难者家属,还是受舆论熏染,“恨”极了李灿的跟风者。
  “李灿,这事你必须给个交代,那些遇难者,那些被属性碾压的气者小队——你怎么补偿他们?!”
  李叶蓁面颊抖了抖,掌心压缩大股魔力,四周元素也随之变得狂躁,七色元素凝如实质,好像无数随时将要爆炸的粉尘炸弹。
  她转过身,露出一副野兽般的面容,寒声道:“再摇唇鼓舌,就——”
  李灿一把攥住李叶蓁那颗蕴含无尽威势的拳头,冲她摇头。
  一行四人融入暗影,消失在工业小区门口。
  天北动物园,此处夜深人静,李灿带人来到此处,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
  李叶蓁仍是一副寒气十足的面容,李灿笑笑,“当初是谁缠着我每天看书养气来着?自己怎么先沉不住气了。”
  李叶蓁心中憋气,扭头质问:“为什么不上楼?李姨的海鲜锅不吃了?”
  李灿摇摇头,“不合适。”
  钟元英叹了一声,拽着往工业小区方向跑的李明月,说道:“确实不合适,我们如今名声不好,会给李姐找麻烦。”
  李灿靠着长椅,仰头望向深邃黑暗的夜空,看着那些星星点点,喃喃说,本想好好告个别,看来……
  “什么?”李叶蓁皱眉,“什么告别?”
  李灿看了过去,正要说话,兜里的手机便传来震动,打开一瞧,乐了,苦笑。
  “肥婆搬家了,在东郊的温馨别苑,五栋。”
  ————
  别苑与动物园相隔不远,东归小队一行人赶到时,李晓霞正百无聊赖地于一楼前厅闲坐,她弓着身子,正眯着眼打盹,偌大的三层小楼,将她那圆润的体型也显得小巧了。
  李灿停在院外,按铃的手在半空顿住,探出暗影用“真实视界”瞧了瞧,心中莫名酸楚。
  门铃声惊得李晓霞身上肥肉都是一颤,她像是活了过来,兴冲冲地小跑出院,给李灿等人开了院门。
  “呦。”
  李灿抬手就算打过招呼,大剌剌地走进小楼,目光四处一扫,回头问:“李姐,你那个瘦猴老公呢?”
  李晓霞黑着脸一巴掌拍在李灿头顶,“那是你能叫的吗?瘪犊子玩意儿——他上盛京去了,跟慧琳喝酒呢。”
  李灿嗅了嗅,拔腿便往楼上跑,“闻到底料味儿了!”
  他跑到二楼餐厅坐下,掫起一盘梭子蟹便倒进锅中,等李晓霞哼哧哼哧地上了楼,笑问道:“这么大的地方也没个阿姨打理,您不怕闹鬼啊?”
  李晓霞哼唧一声,“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李灿颇有主人公意识地招呼三位队员坐下,又问:“房子啥时候买的?”
  “攒够钱就买了,”李晓霞一边拿勺子搅合锅汤,一边叹了一声,“那阵子郊区的别墅可是白菜价,本来是拿来投资的,直到几天前,都还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李灿他们听明白了,五阶雾门给这郊区房价又给打下来了。
  李晓霞从桌下拎起一坛子白酒,“行了,不说那些伤心话,咱今天不醉不归,说好了,不能用魔力抗啊。”
  李灿看着一桌子海鲜,“好!今天非把你吃破产不可!”
  李晓霞脸颊颤了颤,以如今海鲜的行市,没准儿这几个真能给她吃破产……
  这顿饭吃得极慢,将近一个小时,菜品还剩着大半,大坛子酒倒是快空了。
  李明月也不知是酒精过敏,还是夜深来了睡意,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钟元英面色微醺,被李叶蓁拉着下楼,说陪她透透气;两人到了院子,忽然看见一块乌漆墨黑的东西远远抛进了院子,俩人好奇去瞧,顿时皱起眉头。
  一泡臭狗屎。
  李叶蓁攥紧拳头,默不作声地走向院外,却被钟元英一把拉住。
  她偏过头,一脸怒容,“这些眼界低进井里的废物东西,骂我一声,泼我一口脏水,笑笑就过去了,但针对我哥,欺负李姨一个普通人,他们就得付出代价。凭什么要我忍?名声?心胸?都是狗屁!我杀敌,为的不是这些。”
  钟元英默默松开手,“好,我陪你去。”
  李叶蓁白了她元英姐一眼,“放心,我不乱来。”
  ……
  二楼上,整个餐厅都被一股沉淀的海鲜味儿占满,李晓霞却是丁点都闻不到,身边都是酒气。
  李灿身边没了妹妹,没了队员,眼前只剩半个长辈还算清醒,更是没了顾忌,问说:“吴慧琳在盛京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
  李晓霞摇摇头,“她现在在盛京市部任职,端着铁饭碗,谁欺负她呀。”
  “那就好。”李灿看看窗外,“这边……还住得惯吗?”
  李晓霞一乐,“住这儿多美啊,地方宽敞,想吃啥还能自己种点。”
  “不打麻将了?”
  “网上几百万人陪你姐玩呢,别瞎操心了。”
  李灿拿筷子怼着盘里的蚬子,他从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火锅吃到现在,才总算掩盖了那股味道,想来,这别墅应该装修完没多久。
  他终于忍不住问道:“李姐,你不怪我?”
  李晓霞拍拍他的手,宽慰说:“放心,这点海鲜你姐还负担得起。”
  李灿脸一黑,“说正经的呢。”
  李晓霞眼神平和,“怎么会怪你呢,东幽不就是你们东归小队守下来的吗。一些风言风语,只是少数人钻了牛角尖,找个出口发泄而已,影响不到啥。”
  “影响不到啥?”李灿指着地面瓷砖,“你一家子都被撵到这儿来了,还不算影响?”
  李晓霞半是无奈半是心疼地看着他,一如李家兄妹面对她一次次催租时的神情。
  她挪着凳子坐过去,一张肉嘟嘟的大手搂住李灿,“不行咱歇歇,到我这躲一躲清静……”
  李灿侧倚着李晓霞,如受伤的幼兽正寻求长辈的安慰。
  他终于重新当了一回孩子。
  “对不住,对不住……”
  李晓霞听着一声声歉,恨不得将那些乱嚼舌根的碎嘴子千刀万剐。
  ————
  “姑奶奶,我错了,道歉行不行?我一家子以后给好邻居供起来,您放过我们吧。”
  隔壁小楼,一家四口被齐齐整整地捆在床上,头顶不时落下一滴水珠,扰的他们睡也睡不着,醒也醒不起。
  李叶蓁搬着凳子坐在床边,捂嘴打了个哈欠,“狗屎丢了几天了?”
  被捆成粽子的妇人哭丧着脸,“拢共也才这么两回,再说她搬来没几天,二位大领导就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了嘛。”
  李叶蓁冷哼一声,追问:“没几天是几天?”
  那妇人安静片刻,思忖说,“两天。”
  钟元英眉头一皱,还真是被工业小区撵出来的?
  一抹暗影从墙根下渗了出来,李灿从中冒出头来,漠然望着这一家四口。
  他忽地露出笑脸,道了声好。
  男主人讪讪一笑,“李队长,您可是东幽的守护神,总不至于跟我们置气吧?”
  李灿收起笑容,问道:“李晓霞一家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
  一家人仍旧一脸悻悻,更多的却是恐惧。
  “说不出来?”李灿俯身仔细打量着他们,“你们可以诽我、谤我,可以拿臭鸡蛋丢我、使鞋拔子扇我,你们当我的存在是原罪,我认,我接受。但你们祸及他人,我不接受。”
  他直起身,声音平缓而淡漠,“警察拿人、法律审人,甚至匪寇杀人,都讲究个祸不及家人。你们不如匪寇。”
  李灿一双幽深如渊的眼眸直勾勾盯着这一家四口,直让他们眼神空洞,思绪都随之变慢。
  “以后,你们一家当敬李晓霞如神,不可窥视、不可亵渎,知道了吗。”
  “知道了。”
  一家四口参差不齐地给出回应,声音很是木讷。
  李灿把头一点,“谁扔的狗屎?”
  那妇女依旧以平缓的语气说道:“是我。”
  李灿手一挥,锋锐紫气将她身上被褥割开,化影后带到李晓霞院中,指着地上的排泄物说:“把它端起来揣兜里,有粘在石板上的舔了。”
  那妇女神色开始挣扎,一脸抗拒地捧起粑粑,看着石板上余下的东西,却没有下嘴。
  看来“深渊之视”的“蛊惑”效果还真只是蛊惑,遇见人家强烈抗拒的事情,还是不行。
  李灿心中想着,说道:“好了,不用你舔了,把东西揣好,回去睡觉吧——动作轻点,别扰了神灵清梦。”
  两人再度出现在隔壁卧室中,李叶蓁嫌弃地捂着口鼻,退了两步。
  妇女躺回床上,兜里揣着粑粑就此熟睡过去。
  李灿得意地哼唧一声,扭头就瞥见钟元英那双无奈的目光,轻咳了一声,说道:“把水元素散了吧,明早还得趁早喊小明月起床,让他把这一家子记忆和情绪都做些删改。”
  ……
  清早。
  这家子一双子女在恶臭中睁开了眼,嫌弃道:“什么味儿?”
  十五六岁的孩子撑起身子,手掌按在母亲敞开的睡衣上,感到一股软糯的触觉。
  姐姐惊叫一声,“啊!什么玩意!”
  姐弟俩一阵闹腾,将父母惊醒后,更是不忿。
  “妈,你嫌的啊,把粑粑揣兜里?!”
  “瞎说,我……”
  “哎呦,老婆你梦游吗?赶紧去买点榴莲啥的解解馋,一天到晚往家揣粑粑哪行?”
  “你放屁!——你们啥时候睡到这儿来的?赶紧出去收拾收拾!”
  “……”
  ……
  李灿离开时,给李晓霞留下一沓“平安护身符”和两张“聚灵镇宅符”,趁着一大早,跑去找卢大庆吃了顿肉包子,等晌午回到龙首山后,便一股脑扎进了工作室,开始制作新一批特殊弹与元素雷。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是一周。
  各省总算各自处理好雾门之事,沿海地区的兽潮也被一一打退,暂时没了动静。
  然而,更加剧烈的波动与声讨正在网络上进行,已经到了不禁网就不得消停的地步。
  天京总部,一场剑拔弩张的会议悄然打响,就连智库也派出了代表马凤君。
  江樊池一脸疲惫地对着话筒说道:“近期,民众针对李灿李队长对于雾门强度的影响,颇有微词;堵不如疏,词是好词,方法是好方法,但怎么地,各地网监落实不了?”
  他眸光微动,看向大屏幕里的罗严,“罗委员长,你说。”
  罗严正色说:“舆论太大,一味禁止,抗议声会越来越大。省部官方已经在三天前将李灿与上官曜灵的联合声明发了出去,可效果甚微,风向依旧偏激,不少人认定了雾门强度上限与李灿的双职业关系深重,更有甚者——”
  他不再说下去,姬羡愚却冷哼一声,接道:“把丧生者都算成了李灿的过错是吧?哼,这些吃完奶就忘了娘的狗东西,也不想想红星到底是靠谁维持到了现在,没有这些高等级气者,看他们还哪有闲心乱嚼舌根!”
  江樊池接过话头:“特殊弹和元素雷在此次入侵事件中的作用,想必大家都深有体会,智库推算的伤亡人数,相信大家也都还有印象;三十七万四千五,很沉重的一个数字,但相比预测,好了不知多少。”
  他直起身,“五十联邦、特勒斯、白日国、南洲国……这些地方的伤亡数据,联邦都有,你们也都见过;关起门来,我说句不客气的话,此次,红星大胜!”
  “可……”有人面色迟疑,“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若那说法为真,外国惨重的伤亡,岂不是同样与李队长有关?红星十四亿人有他特殊弹支持,可更多的人没有,李队长的存在,对蓝星而言到底是好是坏,还有待商榷。”
  “你倒有怜悯之心,联邦秘书长不如你去做好了。”
  “哼,现在是两个世界的战争,难道这种时候还要在意国别之分吗?”
  “注意你的屁股坐在哪,注意你从谁的肚子里掉出来!红星人一条性命就是抵外国十条,怎么了?!天竺人多,你看他们有战斗力吗?北冰国人倒是不多,降了!抗击旧大陆,他们做了多少贡献?芝麻大!负数!”
  “笃笃笃……”
  徐继祖一声声敲着桌子,沙哑着嗓子说道:“好了,别忘了这次会议的主题,不是让你们讨论是非对错,是要你们集思广益,扭转李灿的名声。”
  江樊池哀叹一声,“我们不能寒了将士的心,更不能寒了英雄的心。李灿是活着的传奇,我舍了老脸请求你们,善待自己人,宽待自己人,行吗?”
  在场百余人一片沉默。
  罗严压抑着心中怒火,沉声说:“从全国大赛始,到现如今,此时此刻。李灿依旧缩在龙首山,他那间堆满了子弹和手雷的工作室里。
  全国军工厂近一年里生产的子弹接近三分之一被他附魔成了特殊弹。一位s级气者,战略级气者,暗无天日地缩在一间小厂房里加班加点工作,我断言,全国找不出第二个。
  不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句恪尽职守、殚精竭虑,他总配的上吧?
  人民的公仆,这句话在场都多少人做到了?谁家不吃二两皇粮,出入前呼后拥?东归小队满打满算也就一支五人财务小组,再加个杜明成,账户里躺着几百亿分成不曾享受过,试问,那支尖峰小队能做到这一步?”
  罗严指着那质疑的中年男子,“刘敏成,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老子入内阁的那天,就是你卷铺盖滚回家养老的日子!”
  刘敏成被指着鼻子骂,伸手指了回去,“你你你……!”
  他看向姬羡愚,却迎来一声讥笑,“看什么看,狗东西,若是老子入内阁,你能好到哪去?”
  刘敏成颓然落下手指,他向来以右派自居,是众所周知姬羡愚一党,却没想到,今日被主家弃了。
  姬羡愚冷眼相对,不去再看。屁股歪到外国去了,留有何用。
  马凤君轻咳两声打破寂静,“这场会议,从根儿上已经歪了。”
  他看看江樊池与徐继祖,又看看在场其余人,问道:
  “无论支持者还是反对者,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认定了李灿与雾门上限有抹不开的关系,以此为基础展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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