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玛丽娅×死讯
第243章 玛丽娅x死讯
玛丽娅不自觉攥紧了裙摆，她轻咬下唇，即便竭力控制，也挡不住心中一片惊涛骇浪。
“你怎么知道母神执掌的神眷者职业名称？”
“很稀奇吗？众神的职业出现在新大陆，不是你们已经预见的事情吗？”
李灿见她难掩的错愕神色，正要回答，却见眼中景色飞快变幻，被一片树林取代。
透明的“精神光环”倏然展开，接着便是数十道荆棘破土而出！
一片暗影自李灿脚下迅速延展成弧，在那些荆棘刺出的刹那，将其尽数吞噬，正是三阶技能“暗涌”的吞噬效果。
“黑暗之力？！”
玛丽娅眼中已不仅仅是错愕那么简单，她一张脸阴晴不定地发出疑问：“你不是人？身为高阶暗影种族，你怎么早早就来到新大陆的？”
李灿神色一动，将计就计说：“这你别管，你倒猜猜看，我到底是什么种族的？”
玛丽娅眼色冷淡地扯了扯嘴角，“你们这些暗影种族个个神秘无比，我又知道些什么？倒是你，没有神灵驱使的你，为什么独身潜入新大陆，还要为那些气者而战？”
没有神灵驱使？意思是没有神灵执掌黑暗方面的能力？
怪不得红星除了“影狩”这隐藏职业外，连个相应的大众职业都没有，看来是职业面板根据异界暗影系魔物的技能炮制而成？
李灿松开了女人肩膀，语调散漫地说：“既然猜到了我的来历，就应该能大致明白我的意图。说说吧，教会准备怎么行动？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玛丽娅面上恢复常态，她审视着李灿，忽地轻笑一声，“既然我们目的一致，告诉你也没什么——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调集人手，尽量多地制造五阶雾门而已。”
这身穿草绿色碎花长裙的女人当下似乎不再急于逃离，她收起“精神光环”与“草木林”，踱着步子回到床边坐下，左手拍了拍床沿。
“坐下聊吧，别忘了拦下你那些部下。”
没等玛丽娅说完，门外便传来了李辉的喊声：“李队长？你在里面吗？”
“我在。”李灿回应一句，“不要带人围在这，该干嘛干嘛去。”
他扫视一圈，走到书桌前的靠椅跟前，缓缓坐了下去，两只胳膊搭在椅背上，正面打量着女人。
即便她竭力克制，让自己显得平静，但那不时吞咽的喉咙还有收拢四肢的坐姿，无不在彰显她那根紧绷的神经。
“不用紧张，我只是一位实力稍稍强过你的老乡罢了。咱别藏着掖着，你倒说说看，接下来该怎么配合教会行动？”
玛丽娅看见李灿那无比放松的姿态，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拘谨的举止，便翘起二郎腿，上身后倾用双手拄着，娇笑着幽怨道：
“还能怎么配合，只要李队长少制作些特殊弹就好了。”
“我又不知你们计划，这不整叉劈了吗。”李灿干笑两声，“现在我得知教会有计划，自己的预案当然也要更改；如果两股力用不到一起去，不是互相捣蛋吗？”
玛丽娅定定望着李灿，收起笑脸，正色说：“如果您真有诚意的话，就请撤下体内的暗属性魔力，好让我判断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一秒，两秒。
李灿的笑脸随之消散，他轻叹一声，“你还挺不好骗。”
“既然聊不下去，那就回到一开始的话题。我之所以清楚你的职业名称，因为红星也有一位‘祸心魔导士’，他就是我的队员，李明月。”
话音刚落，一杆无形天平已然向李灿这头发生倾斜。
“我已放上筹码，换你了。”李灿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话锋一转，“你的来历，你的目的。”
玛丽娅错愕的一张脸看上去变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当然不准备回答，可嘴巴却不听使唤地动了起来。
“我来自冰霜之国的西部城市西鲁尼，我得到神谕，前往新大陆在五阶雾门降临前制造混乱。”
李灿嘴角咧出一道冷冽的弧度，“怪不得整个第一战线都查不到凶手，原来是你这位异界来客所为？除了杀人案，你还准备做些什么？旧大陆教都有什么计划？渗透进红星的神使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玛丽娅阿巴两声，发现自己终于重新取得身体控制权，当即发出一声冷笑，“你会知道的……”
李灿眉头一皱，他暗道不妙，急忙开口准备放下另一道筹码，却见玛丽娅虽然面色如常地翘着二郎腿，眸光却缓缓消散，变得没有聚焦，失去了神采。
“自杀了？”
虽说玛丽娅触发了他的“杀意感知”和“第六感”注定要死，但绝不应该是现在啊。
他凑近将手指贴在玛丽娅人中处，又不放心地试了试心跳，接着便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操控暗影将门打开。
门外，李辉、李明月、方正、楚诚安，甚至陷阵小队全员都在。
身为命案负责人的李辉领头进来，皱眉审视着仍旧略微后仰，用双手拄着上身的玛丽娅，“她是谁？”
“安眠教堂派来搞事情的主教，应该是使用‘精神穿刺’自杀了。”
“精神穿刺？”
“‘祸心魔导士’的一个三阶技能。”李灿看向李辉，“命案应该都是她干的，给安置了吧。”
“祸心魔导士？”
李辉原以为自己这a+级气者的权限已经足够高，没想到竟还有这么多连听都没听过的情报。
李灿把头一点，回道：“幻梦化身掌握的神眷者职业，这一职业擅长精神、幻梦方面的能力。”
“精神，幻梦？”
李辉感觉自己像个天真好学的大学生，他克制住好奇心，应了一声将人抱起，走到门口时，又忽地顿住，迟疑道：
“可是十余位死者临死前的表情都很平静，甚至欣喜；只有少数表情是惊讶、错愕的。我觉得他们如果是遇见一个陌生女性，至少应该感到困惑才对。”
李灿不假思索地说：“这点她很容易办到，估计是想伪造成熟人作案吧。”
“也是。”李辉点点头，抱着玛丽娅的尸身大步离去。
陷阵小队的“迅捷神射”冯思行目送李辉抱着那清丽女人离开，啧啧道：
“刚才那是战略级气者才有的领域技吧？李队长竟然能将这种级别的家伙逼到自尽？”
孙修远长期以来都因为吹嘘李灿和李叶蓁惨遭队友鄙视，此时颇有种扬眉吐气之感，不咸不淡地瞥了眼蒋心瑶，心满意足地换来一双白眼。
靠在门边的姜顺深深看了李灿一眼，直起身说：
“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孙修远跟在队伍末尾，笑着朝李灿摆手，“李哥，晚上我做东，大家一起吃火锅啊。”
“那必须狠狠宰你一顿。”
李灿嘿嘿笑着，等陷阵小队离开后，便对方正说道：“既然卢小祝的嫌疑解除，连环杀人案也告破，那我跟李明月该早点回去了，临近五阶雾门降临，我还得多做些特殊弹出来。”
“不差这一会儿了。”楚诚安笑道，“今晚的火锅总要吃的嘛。”
…………
入夜，二分部小食堂里觥筹交错，虽说酒这东西跟香烟一样都对气者失去了作用，但仪式感还得有。
冯思行拉了拉孙修远，贴耳问道：“网上最近沸沸扬扬的‘双职业’消息，到底真的假的？”
孙修远一瞥队友，“你猜呢？”
“李队长能逼迫战略级气者自尽，我肯定信啊。”
“你信我也信，回头等我老婆退休了我让她兼职卖你保健品。”
“你有老婆？别你妈瞎扯淡了，到底真假啊？”
“我说你带点自己的判断力行不行？”
孙修远感觉自己已经在明示了，毕竟这种事肯定还处于保密状态，虽说网上有点人尽皆知的意思了，但该守的规矩得守着。
他喝得脸颊通红，朝李灿举杯道：“李哥，咱再走一个！”
李灿笑着举杯，一边仰头喝果汁，一边欣赏李君宇表演他的“雷电化形”的小花招，操控雷电绘制成一个个线条简单的卡通人物。
方正与楚诚安两人在饭桌上实力垫底，但也不是一两口老白干能撂倒的，两人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张罗着各自回房洗漱。
李君宇将一瓶老白干揣进裤兜，追上方正道：“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咱就再喝一会儿呗？”
方正无奈道：“李队长明早还要回东幽，再说你还有值夜任务在身，得小心雨林里的那群巫妖啊。”
“好吧好吧，谁让你是领导呢，我这就先赶回一分部，组织队员。”
李君宇也清楚这关键时期不能出了岔子，化作一道雷光，飞快消失在众人视野当中。
李灿和李明月不隶属于陇西军区，就近在二分部安顿下来。
李明月简单洗了把脸，刚一上床，便听李灿“啧”了一声。
“干啥？”
“没事儿，睡你的。”
李灿随口应付一句，暗笑道：“这姜顺，对我的战意还真不小；不用着急，只要全国大赛继续，早晚有遇上的时候……”
显然，姜顺触发了他“第六感”的“有思必悉”效果，感知到对方强烈战意。
李灿心念一动，短暂屏蔽了“第六感”技能效果，沉沉睡去。
…………
翌日一早，李灿在方正与楚诚安的陪同下来到直升机前，他跟李明月得先到逻娑市，再转乘客机直达盛京。
方正笑道：“你洪哥的小队今天有巡逻任务在，没时间来送你，不会怪我吧？”
李灿摆了摆手，“都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好见的。”
他拉着李明月登上机舱，正要示意飞行员发动直升机，却见方正听见铃音拿起了手机，上面正是洪钟的来电请求。
方正略带笑意的一张脸瞬间变得惨无人色，他放下手机看向李灿，沉声道：“李君宇死了。”
李灿跳下直升机，不可置信地重复道：“李君宇死了？这笑话太地狱了吧。”
方正却没发笑，看上去还有些失神，“洪钟亲口跟我说的……”
李灿眉头一皱，即便方正如此说，他还是不相信。
一位能够“化雷”的a级雷暴魔导士、a级全国大赛团体赛亚军，会被人悄无声息地杀害？
这不可能！
李灿脚下暗影扩张，将方正与小明月都融入其中，脑袋里想洪钟的样子，不到两分钟时间便赶到一分部外围。
洪钟与卢小祝等人瞧见大片暗影出现，并未惊慌，等李灿等人现身后，便指着不远处被警戒线围起的区域道：
“就在那。”
李灿越过警戒线，在一片顶部锋利的怪石前蹲下，瞧着那个整颗心脏都被洞穿的死者，默然不语。
死者身穿冬季作训服，胸口贯穿处还露着抗魔服的丝线；他那张无比英俊的面孔此刻一片惨白，一双眼像死鱼一般突出。
真是李君宇。
李辉已经在后头找其队员问话，不久后对方正报告说：
“李君宇队员们在大约凌晨三点多收到其命令，说有事离开一趟，他们直到七点钟任务结束，联系不到队长才四处寻找……”
凌晨三点钟，如果是在盛京，应该是天色微微发亮的时段；但在乌斯省的雅砻地区，就是夜色最浓之时。
“又是……‘祸心魔导士’？”
方正一脸惶遽，“异界到底派遣了多少战略级气者过来？”
李灿起身走到两人跟前，沉声道：“方师长，派人让典放跟姜顺来一趟，有拒绝的不用坚持，告诉我一声就行。”
洪钟被李灿的命令吓得心脏猛地一缩，“阿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李灿看了眼洪钟，挪开视线低声道：“我也不希望。但第一战线能瞬间击杀李君宇的，又有几个？”
方正声音都有些发颤，“不可能的，一定是异界教会派遣了不止一位战略级职业者！”
“是不是，很快就知道了。”李灿声音很是坚定，“遇见问题的第一目标是解决它，而不是将它掩盖起来，直到变成脓血烂疮，搞得痛入骨髓才想起刮骨疗伤。”
“我知道，可……”
可他们都是红星最宝贵的战略级气者。
方正苦着脸，没能说下去。
李灿理解方正和洪钟的心思，即便这种可能性再低，他们也不敢轻易面对，就怕那个万一变成一万，劝解道：
“先排除他们俩的嫌疑是最重要的事情，不然接下来的调查工作怎么展开？”
“对，”方正如梦方醒如获大赦，“先排除他们的嫌疑！”
他打出两通电话，好在没过多久，典放与姜顺二人便赶到了现场。
典放一言不发地大步迈过警戒线，脸上的表情与洪钟等人如出一辙，“真是他……怎么可能……”
他脑子一片混乱，都不知自己怎么回到李灿身边的。
只见李灿目光扫过洪钟、方正、李辉等人，沉声道：
“清场。”
玛丽娅不自觉攥紧了裙摆，她轻咬下唇，即便竭力控制，也挡不住心中一片惊涛骇浪。
“你怎么知道母神执掌的神眷者职业名称？”
“很稀奇吗？众神的职业出现在新大陆，不是你们已经预见的事情吗？”
李灿见她难掩的错愕神色，正要回答，却见眼中景色飞快变幻，被一片树林取代。
透明的“精神光环”倏然展开，接着便是数十道荆棘破土而出！
一片暗影自李灿脚下迅速延展成弧，在那些荆棘刺出的刹那，将其尽数吞噬，正是三阶技能“暗涌”的吞噬效果。
“黑暗之力？！”
玛丽娅眼中已不仅仅是错愕那么简单，她一张脸阴晴不定地发出疑问：“你不是人？身为高阶暗影种族，你怎么早早就来到新大陆的？”
李灿神色一动，将计就计说：“这你别管，你倒猜猜看，我到底是什么种族的？”
玛丽娅眼色冷淡地扯了扯嘴角，“你们这些暗影种族个个神秘无比，我又知道些什么？倒是你，没有神灵驱使的你，为什么独身潜入新大陆，还要为那些气者而战？”
没有神灵驱使？意思是没有神灵执掌黑暗方面的能力？
怪不得红星除了“影狩”这隐藏职业外，连个相应的大众职业都没有，看来是职业面板根据异界暗影系魔物的技能炮制而成？
李灿松开了女人肩膀，语调散漫地说：“既然猜到了我的来历，就应该能大致明白我的意图。说说吧，教会准备怎么行动？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玛丽娅面上恢复常态，她审视着李灿，忽地轻笑一声，“既然我们目的一致，告诉你也没什么——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调集人手，尽量多地制造五阶雾门而已。”
这身穿草绿色碎花长裙的女人当下似乎不再急于逃离，她收起“精神光环”与“草木林”，踱着步子回到床边坐下，左手拍了拍床沿。
“坐下聊吧，别忘了拦下你那些部下。”
没等玛丽娅说完，门外便传来了李辉的喊声：“李队长？你在里面吗？”
“我在。”李灿回应一句，“不要带人围在这，该干嘛干嘛去。”
他扫视一圈，走到书桌前的靠椅跟前，缓缓坐了下去，两只胳膊搭在椅背上，正面打量着女人。
即便她竭力克制，让自己显得平静，但那不时吞咽的喉咙还有收拢四肢的坐姿，无不在彰显她那根紧绷的神经。
“不用紧张，我只是一位实力稍稍强过你的老乡罢了。咱别藏着掖着，你倒说说看，接下来该怎么配合教会行动？”
玛丽娅看见李灿那无比放松的姿态，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拘谨的举止，便翘起二郎腿，上身后倾用双手拄着，娇笑着幽怨道：
“还能怎么配合，只要李队长少制作些特殊弹就好了。”
“我又不知你们计划，这不整叉劈了吗。”李灿干笑两声，“现在我得知教会有计划，自己的预案当然也要更改；如果两股力用不到一起去，不是互相捣蛋吗？”
玛丽娅定定望着李灿，收起笑脸，正色说：“如果您真有诚意的话，就请撤下体内的暗属性魔力，好让我判断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一秒，两秒。
李灿的笑脸随之消散，他轻叹一声，“你还挺不好骗。”
“既然聊不下去，那就回到一开始的话题。我之所以清楚你的职业名称，因为红星也有一位‘祸心魔导士’，他就是我的队员，李明月。”
话音刚落，一杆无形天平已然向李灿这头发生倾斜。
“我已放上筹码，换你了。”李灿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话锋一转，“你的来历，你的目的。”
玛丽娅错愕的一张脸看上去变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当然不准备回答，可嘴巴却不听使唤地动了起来。
“我来自冰霜之国的西部城市西鲁尼，我得到神谕，前往新大陆在五阶雾门降临前制造混乱。”
李灿嘴角咧出一道冷冽的弧度，“怪不得整个第一战线都查不到凶手，原来是你这位异界来客所为？除了杀人案，你还准备做些什么？旧大陆教都有什么计划？渗透进红星的神使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玛丽娅阿巴两声，发现自己终于重新取得身体控制权，当即发出一声冷笑，“你会知道的……”
李灿眉头一皱，他暗道不妙，急忙开口准备放下另一道筹码，却见玛丽娅虽然面色如常地翘着二郎腿，眸光却缓缓消散，变得没有聚焦，失去了神采。
“自杀了？”
虽说玛丽娅触发了他的“杀意感知”和“第六感”注定要死，但绝不应该是现在啊。
他凑近将手指贴在玛丽娅人中处，又不放心地试了试心跳，接着便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操控暗影将门打开。
门外，李辉、李明月、方正、楚诚安，甚至陷阵小队全员都在。
身为命案负责人的李辉领头进来，皱眉审视着仍旧略微后仰，用双手拄着上身的玛丽娅，“她是谁？”
“安眠教堂派来搞事情的主教，应该是使用‘精神穿刺’自杀了。”
“精神穿刺？”
“‘祸心魔导士’的一个三阶技能。”李灿看向李辉，“命案应该都是她干的，给安置了吧。”
“祸心魔导士？”
李辉原以为自己这a+级气者的权限已经足够高，没想到竟还有这么多连听都没听过的情报。
李灿把头一点，回道：“幻梦化身掌握的神眷者职业，这一职业擅长精神、幻梦方面的能力。”
“精神，幻梦？”
李辉感觉自己像个天真好学的大学生，他克制住好奇心，应了一声将人抱起，走到门口时，又忽地顿住，迟疑道：
“可是十余位死者临死前的表情都很平静，甚至欣喜；只有少数表情是惊讶、错愕的。我觉得他们如果是遇见一个陌生女性，至少应该感到困惑才对。”
李灿不假思索地说：“这点她很容易办到，估计是想伪造成熟人作案吧。”
“也是。”李辉点点头，抱着玛丽娅的尸身大步离去。
陷阵小队的“迅捷神射”冯思行目送李辉抱着那清丽女人离开，啧啧道：
“刚才那是战略级气者才有的领域技吧？李队长竟然能将这种级别的家伙逼到自尽？”
孙修远长期以来都因为吹嘘李灿和李叶蓁惨遭队友鄙视，此时颇有种扬眉吐气之感，不咸不淡地瞥了眼蒋心瑶，心满意足地换来一双白眼。
靠在门边的姜顺深深看了李灿一眼，直起身说：
“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孙修远跟在队伍末尾，笑着朝李灿摆手，“李哥，晚上我做东，大家一起吃火锅啊。”
“那必须狠狠宰你一顿。”
李灿嘿嘿笑着，等陷阵小队离开后，便对方正说道：“既然卢小祝的嫌疑解除，连环杀人案也告破，那我跟李明月该早点回去了，临近五阶雾门降临，我还得多做些特殊弹出来。”
“不差这一会儿了。”楚诚安笑道，“今晚的火锅总要吃的嘛。”
…………
入夜，二分部小食堂里觥筹交错，虽说酒这东西跟香烟一样都对气者失去了作用，但仪式感还得有。
冯思行拉了拉孙修远，贴耳问道：“网上最近沸沸扬扬的‘双职业’消息，到底真的假的？”
孙修远一瞥队友，“你猜呢？”
“李队长能逼迫战略级气者自尽，我肯定信啊。”
“你信我也信，回头等我老婆退休了我让她兼职卖你保健品。”
“你有老婆？别你妈瞎扯淡了，到底真假啊？”
“我说你带点自己的判断力行不行？”
孙修远感觉自己已经在明示了，毕竟这种事肯定还处于保密状态，虽说网上有点人尽皆知的意思了，但该守的规矩得守着。
他喝得脸颊通红，朝李灿举杯道：“李哥，咱再走一个！”
李灿笑着举杯，一边仰头喝果汁，一边欣赏李君宇表演他的“雷电化形”的小花招，操控雷电绘制成一个个线条简单的卡通人物。
方正与楚诚安两人在饭桌上实力垫底，但也不是一两口老白干能撂倒的，两人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张罗着各自回房洗漱。
李君宇将一瓶老白干揣进裤兜，追上方正道：“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咱就再喝一会儿呗？”
方正无奈道：“李队长明早还要回东幽，再说你还有值夜任务在身，得小心雨林里的那群巫妖啊。”
“好吧好吧，谁让你是领导呢，我这就先赶回一分部，组织队员。”
李君宇也清楚这关键时期不能出了岔子，化作一道雷光，飞快消失在众人视野当中。
李灿和李明月不隶属于陇西军区，就近在二分部安顿下来。
李明月简单洗了把脸，刚一上床，便听李灿“啧”了一声。
“干啥？”
“没事儿，睡你的。”
李灿随口应付一句，暗笑道：“这姜顺，对我的战意还真不小；不用着急，只要全国大赛继续，早晚有遇上的时候……”
显然，姜顺触发了他“第六感”的“有思必悉”效果，感知到对方强烈战意。
李灿心念一动，短暂屏蔽了“第六感”技能效果，沉沉睡去。
…………
翌日一早，李灿在方正与楚诚安的陪同下来到直升机前，他跟李明月得先到逻娑市，再转乘客机直达盛京。
方正笑道：“你洪哥的小队今天有巡逻任务在，没时间来送你，不会怪我吧？”
李灿摆了摆手，“都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好见的。”
他拉着李明月登上机舱，正要示意飞行员发动直升机，却见方正听见铃音拿起了手机，上面正是洪钟的来电请求。
方正略带笑意的一张脸瞬间变得惨无人色，他放下手机看向李灿，沉声道：“李君宇死了。”
李灿跳下直升机，不可置信地重复道：“李君宇死了？这笑话太地狱了吧。”
方正却没发笑，看上去还有些失神，“洪钟亲口跟我说的……”
李灿眉头一皱，即便方正如此说，他还是不相信。
一位能够“化雷”的a级雷暴魔导士、a级全国大赛团体赛亚军，会被人悄无声息地杀害？
这不可能！
李灿脚下暗影扩张，将方正与小明月都融入其中，脑袋里想洪钟的样子，不到两分钟时间便赶到一分部外围。
洪钟与卢小祝等人瞧见大片暗影出现，并未惊慌，等李灿等人现身后，便指着不远处被警戒线围起的区域道：
“就在那。”
李灿越过警戒线，在一片顶部锋利的怪石前蹲下，瞧着那个整颗心脏都被洞穿的死者，默然不语。
死者身穿冬季作训服，胸口贯穿处还露着抗魔服的丝线；他那张无比英俊的面孔此刻一片惨白，一双眼像死鱼一般突出。
真是李君宇。
李辉已经在后头找其队员问话，不久后对方正报告说：
“李君宇队员们在大约凌晨三点多收到其命令，说有事离开一趟，他们直到七点钟任务结束，联系不到队长才四处寻找……”
凌晨三点钟，如果是在盛京，应该是天色微微发亮的时段；但在乌斯省的雅砻地区，就是夜色最浓之时。
“又是……‘祸心魔导士’？”
方正一脸惶遽，“异界到底派遣了多少战略级气者过来？”
李灿起身走到两人跟前，沉声道：“方师长，派人让典放跟姜顺来一趟，有拒绝的不用坚持，告诉我一声就行。”
洪钟被李灿的命令吓得心脏猛地一缩，“阿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李灿看了眼洪钟，挪开视线低声道：“我也不希望。但第一战线能瞬间击杀李君宇的，又有几个？”
方正声音都有些发颤，“不可能的，一定是异界教会派遣了不止一位战略级职业者！”
“是不是，很快就知道了。”李灿声音很是坚定，“遇见问题的第一目标是解决它，而不是将它掩盖起来，直到变成脓血烂疮，搞得痛入骨髓才想起刮骨疗伤。”
“我知道，可……”
可他们都是红星最宝贵的战略级气者。
方正苦着脸，没能说下去。
李灿理解方正和洪钟的心思，即便这种可能性再低，他们也不敢轻易面对，就怕那个万一变成一万，劝解道：
“先排除他们俩的嫌疑是最重要的事情，不然接下来的调查工作怎么展开？”
“对，”方正如梦方醒如获大赦，“先排除他们的嫌疑！”
他打出两通电话，好在没过多久，典放与姜顺二人便赶到了现场。
典放一言不发地大步迈过警戒线，脸上的表情与洪钟等人如出一辙，“真是他……怎么可能……”
他脑子一片混乱，都不知自己怎么回到李灿身边的。
只见李灿目光扫过洪钟、方正、李辉等人，沉声道：
“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