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王之军势
第25章 王之军势
沿着正面山路雷霆疾驰的伊斯坎达尔，驾驭着神威车轮，眼看就要撞上柳洞寺那古朴的山门。
他血红的披风在身后拉得笔直，脸上洋溢着征服强敌、踏破险阻的兴奋笑容，韦伯在他身后死死闭着眼，准备承受撞击的瞬间。
然而，就在牛蹄即将踏碎门扉的前一刻，伊斯坎达尔却猛地一拉缰绳！
“吁——！！”
两头神牛人立而起，发出震天怒吼，车轮在石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和四溅的电火花，硬生生停在了山门前不到十米处。
吸引他目光的，并非山门本身，而是山门前，那道静静伫立的身影。
那是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袭华美庄重至极的深紫色东罗马式女皇盛装，长袍以金线绣满复杂的帝国纹章与星辰图案，裙摆迤逦及地。
柔顺的夜色长发被一顶镶嵌着幽紫水晶的精致银色皇冠绾起，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她的面容端庄美丽，既有少女的清丽轮廓，又透着岁月与权柄沉淀出的温婉智慧。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紫色的眼眸，深邃如星空，此刻她的淡淡笑容带着一种富有亲和力却又仿佛隔着千年时光与无上尊荣，令人下意识心生敬畏不敢真正靠近。
月光与寺院内隐隐透出的魔法光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神秘而高贵的光晕。
“哦呀？” 伊斯坎达尔挑了挑眉，巨大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与欣赏，“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盛大欢迎啊！”
“如此气度，如此装扮……如果余没猜错的话，您就是那位在余之后，统治了我曾经的那片广袤疆土，甚至将帝国推向前所未有辉煌的——女皇安娜·冯·阿德勒陛下吧？哈哈哈！没想到，余这次的对手，竟然是位如此美丽与尊贵的女皇！”
他身边的韦伯此刻也终于敢睁开眼，当他的目光落在安娜身上时，瞬间被那融合了极致美丽、雍容贵气与神秘魔力的气质所震撼，张大了嘴，一时忘了身处战场，也忘了恐惧，只是呆呆地看着，仿佛看到了从历史画卷中走出的、活生生的传奇。
安娜对伊斯坎达尔认出自己并不意外，她优雅地微微颔首，动作无可挑剔，声音柔和而清晰，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您的威名与功业，即便在我的时代，亦如雷贯耳，是无数君王与将领研究的典范。
“能在此地，以这种方式与您相遇，是我的荣幸。”
她坦然接受了称赞，也表达了尊敬，但那份尊敬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是君主对另一位传奇君主的致意，而非臣服。
“哈哈哈！说得好！”伊斯坎达尔闻言更是开怀，他喜欢这种坦荡的承认与平等的姿态，“余也没想到，这场圣杯战争如此有趣！不仅能与不同时代的豪杰交手，甚至还能与统治了余当年打下土地的继承者一战！”
“这可比单纯征服一成不变的土地有意思多了！那么，女皇陛下，您守在此门，是要阻止余前进吗？”
安娜脸上的笑容不变：“我的丈夫，亦是我的王，在此门之后。因此请您不要打扰。”
“好！” 伊斯坎达尔大笑，猛地拔出腰间的塞浦路特之剑，直指安娜，战意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升腾，“那么，就让余见识一下，继承了帝国伟业的女皇，拥有何等力量吧！”
“如您所愿。”安娜轻声回应，并无惧色。
话音落下的瞬间，伊斯坎达尔已经挥剑前指：“碾碎她！神威车轮！”
“哞——！！！” 两头神牛同时发出震天怒吼，粗壮的前蹄重重踏地！
缠绕车身的紫色雷霆骤然暴涨，化作无数道狂暴的雷蛇，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朝着安娜和她身后的山门疯狂奔袭而去！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前的存在都化为焦炭！
面对这足以摧毁军队的雷霆一击，安娜却只是微微一笑，仿佛早有预料。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腰间那本封面镶嵌着紫晶与金纹的魔典。
魔典仿佛拥有生命般，自动翻开，书页无风自动，急速翻飞，上面古老复杂的文字与魔法阵图绽放出璀璨的紫色光芒！
与此同时，以她身后的柳洞寺山门、围墙、乃至内部隐约可见的殿宇为基点，无数个大小不一、结构精妙、层层嵌套的巨型紫色魔法阵，如同被点亮的星辰般，一个接一个地在夜空中、在地面上、在建筑表面骤然显现！
它们相互连接、共鸣，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山门区域的、极其壮观的立体魔法网络！
魔法阵的光芒瞬间压过了雷霆的紫电！
紧接着，在安娜优雅的抬手虚引下，那些魔法阵的中心，同时亮起了危险的光芒！
“响彻吧！我的乐章！”
安娜清冷的声音仿佛下达了最终指令。
咻咻咻咻咻——！！！！
炽热的火焰、冰寒的霜箭、锐利的风刃、沉重的岩锥、灼目的圣光、每一道都凝聚着惊人魔力的魔法光束，如同经过最精密计算后的狂暴雨幕，从各个角度、以毫无死角的覆盖之势，向着冲锋而来的神威车轮，倾泻而下！
那景象，宛如一场由魔法构成的、华丽而致命的交响乐高潮！正面强攻的征服之雷，撞上了依托阵地、以绝对数量与花样繁多的魔法构筑的立体防御与反击之壁！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魔力对冲的轰鸣声、雷霆的嘶吼声瞬间响彻山门！耀眼的光芒将半个山头照得如同白昼！
韦伯在车架上发出绝望的尖叫，死死抱住车辕。伊斯坎达尔则睁大了眼睛，狂吼着将魔力注入战车，试图冲破这前所未有的、华丽而危险的魔法弹幕！
山门前的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最激烈对撞的阶段！
“轰轰轰轰——！！！”
无数魔法光束组成的致命雨幕，与神威车轮迸发的雷霆狂潮狠狠地撞在一起！
爆炸的闪光连成一片，魔力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巨锤，将山门前的地面反复犁开、掀起！烟尘与魔法光屑混合成一片混沌的风暴。
身处风暴中心的伊斯坎达尔，脸上豪迈的笑容第一次被凝重取代。他双臂肌肉贲张，全力操控着神威车轮，紫色雷霆疯狂闪耀，试图冲破那看似无穷无尽的魔法轰击。
两头神牛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粗壮的蹄子深深陷入地面，却仍被连绵不绝的冲击力推得步步后退。
韦伯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死死趴在车板上，双手抱头，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魔力对冲的尖啸，飞溅的碎石和灼热的气浪擦过他的身体。他从未见过如此密集、如此恐怖的魔法齐射！
这根本不是单一个体能够施展的力量，而是将整个地形和提前布置的庞大魔法阵化为己用的、近乎战争堡垒般的防御！
“该死的……这女人的阵地战……比想象的还要硬！” 伊斯坎达尔咬紧牙关，感受着战车魔力护盾的剧烈消耗。
那魔法弹幕不仅威力惊人，更蕴含着精妙的破魔、迟滞、能量扰乱等复合效果，让他的雷霆突进屡屡受挫。继续这样硬冲，即使能突破，神威车轮和自身的消耗也会极大。
“喝啊——！！”
猛地，伊斯坎达尔发出一声暴喝，强行扭转缰绳！神牛奋力扬起前蹄，紫色雷霆骤然向内收缩，形成一个短暂的防御球体，硬扛下又一波魔法轰击后，借着爆炸的反冲力，神威车轮猛地向后上方弹射而起，脱离了魔法弹幕最密集的覆盖范围，重新回到了半空中。
战车上的伊斯坎达尔和韦伯，此刻都显得有些狼狈。伊斯坎达尔红色的披风被灼穿了几个小洞，脸上沾着烟尘。韦伯更是灰头土脸，头发被电得微微竖起，趴在那里不住地咳嗽。
而下方，山门前，烟尘缓缓散去。安娜·冯·阿德勒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深紫色的女皇盛装纤尘不染，甚至连发丝都未曾凌乱。
她身后那覆盖山门区域的庞大魔法阵网络光芒微微黯淡了一些，但结构依然完整，魔力流转不息。她抬着头，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望向空中略显狼狈的征服王，既没有追击的意思，也没有放松警惕，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例行的防守演练。
寒风凛冽，吹过战场，带着硝烟与魔力残渣的气息。韦伯颤巍巍地爬起来，心有余悸地看着下方那片依然散发着危险光芒的魔法阵地，又抬头望向更高处的夜空——那里，黄金的维摩那依旧静静悬浮，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胸，猩红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这一幕，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在说：“看吧，杂种们，碰壁了吧？”
韦伯犹豫了一下，悄悄拉了拉伊斯坎达尔的披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和一丝希冀：“r、rider……那个……天上的那位……archer……他、他是不是在看？我们……要不要……稍微……联合一下？至少，让他吸引一点火力……”
话还没说完，一个重重的脑瓜崩就结结实实地弹在了他的额头上！
“嗷！” 韦伯痛呼一声，捂住迅速红起来的额头，眼泪都差点飙出来。
“小子！”伊斯坎达尔收回手指，声音洪亮，即使刚刚经历挫败，那份霸道的自信也丝毫未减，“说什么蠢话！堂堂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怎么可能向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低头求援？！那是懦夫的行为！”
“可、可是……”韦伯委屈地含着泪，弱弱地争辩，“你们……你们不是暂时……算半个‘盟友’吗？一起对付诺恩……”
“盟友？”伊斯坎达尔哼了一声，目光扫过天空中的金色飞舟，又看了看下方严阵以待的安娜，咧嘴笑了，那笑容坦荡而清晰，“不错，在打倒诺恩那个‘魔王’之前，我们算是目标一致的临时同行者。但是——”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如同宣告：
“我们更是敌人！是迟早要一决高下、争夺圣杯与征服荣耀的、堂堂正正的敌人！”
他这番话没有丝毫掩饰，不仅是说给韦伯听，更是说给空中的吉尔伽美什，以及下方静立的安娜。
然而，说完之后，伊斯坎达尔却也抬起头，目光与更高处维摩那上那双猩红的眼眸，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没有言语，没有信号。但就在那一瞬间，两位性格迥异却同样高傲的王者，似乎达成了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伊斯坎达尔收回目光，对着韦伯，也是对着所有人，补完了最后一句，语气带着一种混合着竞争与尊重的意味：
“——不过是不会在别人全力以赴战斗时，从背后捅刀子的那种敌人罢了！”
韦伯似懂非懂，但看着rider眼中重新燃烧起来的、比之前更加炽热的战意，他忽然觉得，额头好像没那么疼了。
伊斯坎达尔不再理会天上的看客，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手中的塞浦路特之剑，剑尖再次指向下方山门前那位紫衣女皇。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认真，之前的挫败感被一种遇到强劲对手的兴奋所取代。
“安娜·冯·阿德勒女皇！你的魔法阵地，果然强大得超乎想象！以个人和一辆战车之力强攻，看来是余有些托大了！”
他声音洪亮，如同战鼓擂响：
“那么——接下来，余可要动真格的了！让你见识一下，何谓真正的‘征服’之力，何谓……足以踏平万国、令天地变色的——王之军势！！！”
沿着正面山路雷霆疾驰的伊斯坎达尔，驾驭着神威车轮，眼看就要撞上柳洞寺那古朴的山门。
他血红的披风在身后拉得笔直，脸上洋溢着征服强敌、踏破险阻的兴奋笑容，韦伯在他身后死死闭着眼，准备承受撞击的瞬间。
然而，就在牛蹄即将踏碎门扉的前一刻，伊斯坎达尔却猛地一拉缰绳！
“吁——！！”
两头神牛人立而起，发出震天怒吼，车轮在石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和四溅的电火花，硬生生停在了山门前不到十米处。
吸引他目光的，并非山门本身，而是山门前，那道静静伫立的身影。
那是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袭华美庄重至极的深紫色东罗马式女皇盛装，长袍以金线绣满复杂的帝国纹章与星辰图案，裙摆迤逦及地。
柔顺的夜色长发被一顶镶嵌着幽紫水晶的精致银色皇冠绾起，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她的面容端庄美丽，既有少女的清丽轮廓，又透着岁月与权柄沉淀出的温婉智慧。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紫色的眼眸，深邃如星空，此刻她的淡淡笑容带着一种富有亲和力却又仿佛隔着千年时光与无上尊荣，令人下意识心生敬畏不敢真正靠近。
月光与寺院内隐隐透出的魔法光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神秘而高贵的光晕。
“哦呀？” 伊斯坎达尔挑了挑眉，巨大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与欣赏，“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盛大欢迎啊！”
“如此气度，如此装扮……如果余没猜错的话，您就是那位在余之后，统治了我曾经的那片广袤疆土，甚至将帝国推向前所未有辉煌的——女皇安娜·冯·阿德勒陛下吧？哈哈哈！没想到，余这次的对手，竟然是位如此美丽与尊贵的女皇！”
他身边的韦伯此刻也终于敢睁开眼，当他的目光落在安娜身上时，瞬间被那融合了极致美丽、雍容贵气与神秘魔力的气质所震撼，张大了嘴，一时忘了身处战场，也忘了恐惧，只是呆呆地看着，仿佛看到了从历史画卷中走出的、活生生的传奇。
安娜对伊斯坎达尔认出自己并不意外，她优雅地微微颔首，动作无可挑剔，声音柔和而清晰，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您的威名与功业，即便在我的时代，亦如雷贯耳，是无数君王与将领研究的典范。
“能在此地，以这种方式与您相遇，是我的荣幸。”
她坦然接受了称赞，也表达了尊敬，但那份尊敬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是君主对另一位传奇君主的致意，而非臣服。
“哈哈哈！说得好！”伊斯坎达尔闻言更是开怀，他喜欢这种坦荡的承认与平等的姿态，“余也没想到，这场圣杯战争如此有趣！不仅能与不同时代的豪杰交手，甚至还能与统治了余当年打下土地的继承者一战！”
“这可比单纯征服一成不变的土地有意思多了！那么，女皇陛下，您守在此门，是要阻止余前进吗？”
安娜脸上的笑容不变：“我的丈夫，亦是我的王，在此门之后。因此请您不要打扰。”
“好！” 伊斯坎达尔大笑，猛地拔出腰间的塞浦路特之剑，直指安娜，战意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升腾，“那么，就让余见识一下，继承了帝国伟业的女皇，拥有何等力量吧！”
“如您所愿。”安娜轻声回应，并无惧色。
话音落下的瞬间，伊斯坎达尔已经挥剑前指：“碾碎她！神威车轮！”
“哞——！！！” 两头神牛同时发出震天怒吼，粗壮的前蹄重重踏地！
缠绕车身的紫色雷霆骤然暴涨，化作无数道狂暴的雷蛇，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朝着安娜和她身后的山门疯狂奔袭而去！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前的存在都化为焦炭！
面对这足以摧毁军队的雷霆一击，安娜却只是微微一笑，仿佛早有预料。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腰间那本封面镶嵌着紫晶与金纹的魔典。
魔典仿佛拥有生命般，自动翻开，书页无风自动，急速翻飞，上面古老复杂的文字与魔法阵图绽放出璀璨的紫色光芒！
与此同时，以她身后的柳洞寺山门、围墙、乃至内部隐约可见的殿宇为基点，无数个大小不一、结构精妙、层层嵌套的巨型紫色魔法阵，如同被点亮的星辰般，一个接一个地在夜空中、在地面上、在建筑表面骤然显现！
它们相互连接、共鸣，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山门区域的、极其壮观的立体魔法网络！
魔法阵的光芒瞬间压过了雷霆的紫电！
紧接着，在安娜优雅的抬手虚引下，那些魔法阵的中心，同时亮起了危险的光芒！
“响彻吧！我的乐章！”
安娜清冷的声音仿佛下达了最终指令。
咻咻咻咻咻——！！！！
炽热的火焰、冰寒的霜箭、锐利的风刃、沉重的岩锥、灼目的圣光、每一道都凝聚着惊人魔力的魔法光束，如同经过最精密计算后的狂暴雨幕，从各个角度、以毫无死角的覆盖之势，向着冲锋而来的神威车轮，倾泻而下！
那景象，宛如一场由魔法构成的、华丽而致命的交响乐高潮！正面强攻的征服之雷，撞上了依托阵地、以绝对数量与花样繁多的魔法构筑的立体防御与反击之壁！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魔力对冲的轰鸣声、雷霆的嘶吼声瞬间响彻山门！耀眼的光芒将半个山头照得如同白昼！
韦伯在车架上发出绝望的尖叫，死死抱住车辕。伊斯坎达尔则睁大了眼睛，狂吼着将魔力注入战车，试图冲破这前所未有的、华丽而危险的魔法弹幕！
山门前的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最激烈对撞的阶段！
“轰轰轰轰——！！！”
无数魔法光束组成的致命雨幕，与神威车轮迸发的雷霆狂潮狠狠地撞在一起！
爆炸的闪光连成一片，魔力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巨锤，将山门前的地面反复犁开、掀起！烟尘与魔法光屑混合成一片混沌的风暴。
身处风暴中心的伊斯坎达尔，脸上豪迈的笑容第一次被凝重取代。他双臂肌肉贲张，全力操控着神威车轮，紫色雷霆疯狂闪耀，试图冲破那看似无穷无尽的魔法轰击。
两头神牛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粗壮的蹄子深深陷入地面，却仍被连绵不绝的冲击力推得步步后退。
韦伯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死死趴在车板上，双手抱头，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魔力对冲的尖啸，飞溅的碎石和灼热的气浪擦过他的身体。他从未见过如此密集、如此恐怖的魔法齐射！
这根本不是单一个体能够施展的力量，而是将整个地形和提前布置的庞大魔法阵化为己用的、近乎战争堡垒般的防御！
“该死的……这女人的阵地战……比想象的还要硬！” 伊斯坎达尔咬紧牙关，感受着战车魔力护盾的剧烈消耗。
那魔法弹幕不仅威力惊人，更蕴含着精妙的破魔、迟滞、能量扰乱等复合效果，让他的雷霆突进屡屡受挫。继续这样硬冲，即使能突破，神威车轮和自身的消耗也会极大。
“喝啊——！！”
猛地，伊斯坎达尔发出一声暴喝，强行扭转缰绳！神牛奋力扬起前蹄，紫色雷霆骤然向内收缩，形成一个短暂的防御球体，硬扛下又一波魔法轰击后，借着爆炸的反冲力，神威车轮猛地向后上方弹射而起，脱离了魔法弹幕最密集的覆盖范围，重新回到了半空中。
战车上的伊斯坎达尔和韦伯，此刻都显得有些狼狈。伊斯坎达尔红色的披风被灼穿了几个小洞，脸上沾着烟尘。韦伯更是灰头土脸，头发被电得微微竖起，趴在那里不住地咳嗽。
而下方，山门前，烟尘缓缓散去。安娜·冯·阿德勒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深紫色的女皇盛装纤尘不染，甚至连发丝都未曾凌乱。
她身后那覆盖山门区域的庞大魔法阵网络光芒微微黯淡了一些，但结构依然完整，魔力流转不息。她抬着头，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望向空中略显狼狈的征服王，既没有追击的意思，也没有放松警惕，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例行的防守演练。
寒风凛冽，吹过战场，带着硝烟与魔力残渣的气息。韦伯颤巍巍地爬起来，心有余悸地看着下方那片依然散发着危险光芒的魔法阵地，又抬头望向更高处的夜空——那里，黄金的维摩那依旧静静悬浮，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胸，猩红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这一幕，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在说：“看吧，杂种们，碰壁了吧？”
韦伯犹豫了一下，悄悄拉了拉伊斯坎达尔的披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和一丝希冀：“r、rider……那个……天上的那位……archer……他、他是不是在看？我们……要不要……稍微……联合一下？至少，让他吸引一点火力……”
话还没说完，一个重重的脑瓜崩就结结实实地弹在了他的额头上！
“嗷！” 韦伯痛呼一声，捂住迅速红起来的额头，眼泪都差点飙出来。
“小子！”伊斯坎达尔收回手指，声音洪亮，即使刚刚经历挫败，那份霸道的自信也丝毫未减，“说什么蠢话！堂堂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怎么可能向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低头求援？！那是懦夫的行为！”
“可、可是……”韦伯委屈地含着泪，弱弱地争辩，“你们……你们不是暂时……算半个‘盟友’吗？一起对付诺恩……”
“盟友？”伊斯坎达尔哼了一声，目光扫过天空中的金色飞舟，又看了看下方严阵以待的安娜，咧嘴笑了，那笑容坦荡而清晰，“不错，在打倒诺恩那个‘魔王’之前，我们算是目标一致的临时同行者。但是——”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如同宣告：
“我们更是敌人！是迟早要一决高下、争夺圣杯与征服荣耀的、堂堂正正的敌人！”
他这番话没有丝毫掩饰，不仅是说给韦伯听，更是说给空中的吉尔伽美什，以及下方静立的安娜。
然而，说完之后，伊斯坎达尔却也抬起头，目光与更高处维摩那上那双猩红的眼眸，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没有言语，没有信号。但就在那一瞬间，两位性格迥异却同样高傲的王者，似乎达成了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伊斯坎达尔收回目光，对着韦伯，也是对着所有人，补完了最后一句，语气带着一种混合着竞争与尊重的意味：
“——不过是不会在别人全力以赴战斗时，从背后捅刀子的那种敌人罢了！”
韦伯似懂非懂，但看着rider眼中重新燃烧起来的、比之前更加炽热的战意，他忽然觉得，额头好像没那么疼了。
伊斯坎达尔不再理会天上的看客，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手中的塞浦路特之剑，剑尖再次指向下方山门前那位紫衣女皇。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认真，之前的挫败感被一种遇到强劲对手的兴奋所取代。
“安娜·冯·阿德勒女皇！你的魔法阵地，果然强大得超乎想象！以个人和一辆战车之力强攻，看来是余有些托大了！”
他声音洪亮，如同战鼓擂响：
“那么——接下来，余可要动真格的了！让你见识一下，何谓真正的‘征服’之力，何谓……足以踏平万国、令天地变色的——王之军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