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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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落座,下人端来一碗滋补的药膳,热气腾腾,药香扑鼻。
  元朝阳接过,刚揭开盖子——苏烬明忽然脸色一变,猛地偏过头,捂着嘴干呕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内室里格外清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第295章 宝宝来啦
  元朝阳端着碗,手僵在半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下意识觉得,苏烬明不仅仅是闻不惯这药膳的味道,更嫌弃她的东西。
  拓跋珞由连忙伸手替他拍背,紧张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烬明摆了摆手,正要说不妨事,又一阵恶心翻涌上来,他来不及说话,弯腰又是一阵干呕。
  这回连元朝阳都看出了不对——他脸色白得厉害,额角沁出细汗,不像是嫌弃,倒像是……
  楚长潇最先反应过来,看着苏烬明欲言又止:“烬明,你该不会是……”
  苏烬明抬起头,对上楚长潇那双了然的眼睛,脸更红了。
  他没说话,拓跋珞由却猛地想起什么,“腾”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烬明,你……你不是吃了那个……”
  他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
  可那副又惊又喜、手足无措的模样,在场的人谁还看不出来?
  拓跋渊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笑而不语。楚长潇也笑了,对元朝阳道:“看来今日这晋王府,真是双喜临门。”
  元朝阳怔了怔,低头看着手里的药膳,又看了看苏烬明那副强忍着恶心的模样,唇角的苦涩淡了些,倒添了几分真心的笑意。
  她轻声说:“恭喜安王妃。”
  苏烬明红着脸,低声道了谢,接过拓跋珞由递来的茶水漱了漱口。拓跋珞由守在旁边,嘴角咧到耳根,怎么都合不拢。
  拓跋渊当即叫下人去召唤御医,语气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快去,把太医院院正请来。”内侍应声而去,脚步轻快得像是怕耽误了天大的喜事。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苏烬明被众人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袖口。
  拓跋珞由坐在他身侧,手覆在他手背上,掌心滚烫,指节微微发颤。
  元朝阳端着药膳碗,目光在苏烬明脸上停了停,又看向拓跋珞由那张掩不住喜色的脸,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想起自己怀孕时,拓跋焱从未有过这般紧张又欢喜的神情。她垂下眼,舀了一勺药膳送入口中,苦味在舌尖蔓延,她却觉不出苦了。
  御醫来得极快。老院正拎着药箱小跑进来,气喘吁吁,额角沁着汗珠,进门便要行礼。拓跋渊抬手止住:“免了,先给安王妃诊脉。”
  苏烬明伸出手腕,老院正半跪在榻边,凝神搭上脉搏。屋内落针可闻,连小郡主都安静了,吮着手指,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四处看。
  片刻后,老院正松开手,脸上绽开笑意,起身拱手:“恭喜陛下,恭喜安王殿下——王妃这是喜脉,已有月余。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确是孕象。”
  “当真?”拓跋珞由“腾”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眼眶瞬间泛红。
  他低头看着苏烬明,苏烬明仰头看着他这副又惊又喜、手足无措的模样,唇角微微扬起,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回应,又像是在告诉他——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孩子了。
  拓跋珞由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抱得那样紧,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似的。他把脸埋在苏烬明颈窝,肩膀微微发抖,声音闷闷的:“烬明……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
  苏烬明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只是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道:“听到了,轻点。”
  拓跋渊靠在椅背上,笑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欣慰。他转头看向元朝阳,温声道:“表妹,今日你这晋王府,可真是双喜临门。”
  元朝阳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勉强,却还是让人看不出破绽。
  她看了一眼拓跋焱,那人正低头给小郡主掖襁褓,似乎对这边的热闹毫不关心。她收回目光,垂下眼睫,把碗里剩下的药膳一口一口喝完。
  楚长潇起身,走到苏烬明身边,也不说话,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烬明抬起头,对上那双温和的眼睛,忽然鼻子一酸。君后的意思,他懂——恭喜你,辛苦了。他没有说出口,可这份无声的祝福,比什么话都重。
  拓跋渊站起身,理了理袖口,笑道:“行了,朕和长潇先回去了。你们别送,珞由,好好照顾烬明。”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拓跋珞由:“珞由,回头让太医院把安胎的方子送到你府上,别马虎。”
  拓跋珞由连连点头,把苏烬明圈在怀里不肯撒手,脸上挂着傻笑。
  又过了一个多月,元朝阳终于出了月子。
  这一个月里,她表面上安安静静地养着,心里却一刻也没放下过世子之位的思量。
  她怕自己坐月子这段日子,会有人趁虚而入,捷足先登。
  于是暗中派了人,日日盯着拓跋焱院中的动静——他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有没有纳妾的打算。
  好在,拓跋焱那边安安静静,并未添新人,闲暇无事时,也只是去看看女儿,抱一抱,逗一逗,便回书房。
  可元朝阳按捺不住了,她思来想去,终于派人去请拓跋焱过来。
  拓跋焱还当她有什么正事要商议,便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往正院走。谁知一进门,抬眼便愣住了。
  元朝阳换了一身粉色舞衣,轻薄的水袖垂落,腰身被衣带束起,刚刚生产过后的身材还有些丰腴,却在舞衣的勾勒下若隐若现,别有一番风情。
  拓跋焱的喉头一下涩住了。
  他攥了攥袖中的手指,目光却不自觉地在元朝阳身上停了一瞬。
  可只一瞬,他便移开眼,声音硬邦邦的:“你才刚生产完,不好好休息,穿舞衣做什么!”
  元朝阳呆愣在当场,唇边的笑意还没来得及绽开,便僵住了。她以为他会多看几眼,以为他会明白她的意思——可她还没开口,他便变了脸。
  拓跋焱拂袖转身,声音冷了下来:“若无要事,本王先回去了。”
  说完,他便大步走了出去。脚步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他。落在元朝阳眼里,却是这人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
  第296章 接吻很麻烦
  待那道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元朝阳终于撑不住了。她跌坐在榻边,双手捂着脸,泪从指缝间涌出来,哭得浑身发抖。
  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让他多看她一眼……
  拓跋焱一路疾走回了书房,“砰”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
  脑子里全是元朝阳穿着舞衣的模样——粉色的衣料,丰腴的身段,那若隐若现的……
  他猛地睁开眼,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又停下,手撑着桌案,低头盯着砚台里未干的墨。
  “好端端的,穿舞衣来见我做什么?”他皱着眉,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
  他当时以为元朝阳刚生完孩子哪里不舒服才叫他过去,哪里想到那些弯弯绕绕。
  拓跋焱猛地一拍脑袋。
  “她莫非是在在勾引我?”
  他瘫坐在椅中,仰头望着莫非房梁,长长地叹了口气。
  人家都说他心思深沉,可他在这种事上,怎么就笨成了这样?
  窗外夜色渐浓,拓跋焱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元朝阳穿着舞衣站在烛光下的模样,那若隐若现的腰身、那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双藏着期待的眸子。
  他感觉一股邪火憋在胸膛,闷得他翻来覆去,把被子都蹬到了地上。
  他猛地坐起身,在黑暗中坐了片刻,又躺下去,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头。
  元朝阳原以为那天失败后,拓跋焱不会再来了。拓跋焱也以为,元朝阳没成功,会再找机会继续让自己去她院中。
  可一连几日,元朝阳也没动静,拓跋焱心里像猫抓一样,面上却端着架子,不肯先低头。终于,他先坐不住了。
  这日,借着女儿在元朝阳房中,他踱步进了正院。
  元朝阳见了他,却意外的没有好脸色,把脸扭到一旁,不肯看他。
  “怎么,不喜见到本王?”拓跋焱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元朝阳咬着唇,没应声。
  “既如此,那本王便回去了。”拓跋焱说完,当真站起身,作势要走。
  元朝阳心里一急,什么矜持都顾不上了,从背后猛地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发颤:“王爷,别走。”
  她清醒了。拓跋焱好不容易来一趟,若是走了,怕是不会再主动踏进这院子。
  此刻不是任性的时候。
  下人们见状,纷纷低头退了出去,谁也不敢多看。
  元朝阳稳住心神,命奶娘将女儿抱走。屋里只剩两人,她红着脸,手指微微发颤,替拓跋焱解开外袍的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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