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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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之扬这才发现,他竟然也——
  “给你喝的酒,我也喝了,一滴没少。”他说,“所以别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这儿也疼得紧。”
  他把孟之扬拎起来,直接扔进浴桶里,自己则跳进另一个。
  冰冷的温度,让他打了个冷颤,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下。
  徐渡野骂了句娘,他让加冰,没让加这么多啊!
  冻死他了。
  孟之扬在冰水之中,身体渐渐冷了下来,神志也回来,羞愧难当。
  而徐渡野,猿臂张开靠在浴桶上,眼睛半睁半闭:“也就是看在你姐姐份上,否则老子费这么大力气教你?”
  比教儿子还耐心。
  今日这无法发泄的憋屈,也得从你姐姐身上找回来。
  他要八次!
  徐渡野暗中磨牙发狠,只恨不能立刻飞到京城,把孟映棠好好折腾三天三夜。
  学会面对诱惑,抵挡诱惑,是所有人都要学会的人生课程。
  不过对于男人来说,最难过的,还是美人关。
  所以徐渡野亲自带着孟之扬,来教他这一课。
  “很多人会告诉你,睡个把女人不要紧,毕竟你日后可能位高权重,周围的人都三妻四妾。但是我告诉你,那是放屁。”
  “第一,拉你跳坑的人,可能不怀好意。也是一次两次不会对你有所求,但是时间长了呢?若是一般的事情也就算了,像今日这般,目的就是你的前程,甚至你的命呢?”
  “第二,就算你遇到的不是坏人,那如果被女人缠上了呢?放在身边,你能有什么好名声?真正疼爱女儿的人家,谁愿意把女儿嫁给声名狼藉的人?不疼女儿的人家,你看你姐,之前是什么样子?我花了多少心思把她养回来?你有我那样的祖母,有我的钱,还是有我的耐心?”
  孟之扬自己都还一穷二白,苦苦挣扎呢。
  更何况,孟映棠那么苦的情况下,都没有心理扭曲,已经是难能可贵。
  在重压之下长大的人,多少在压抑之下变得扭曲狰狞?
  “如果你日后娶一个真心相爱的人,那你的过去会让你后悔。如果你娶一个不爱的人,那你这辈子也就那么回事。”
  徐渡野告诉孟之扬,封狼居胥是男人的成功,但是另一个维度的成功,是找一个好妻子。
  她爱你,你爱她,你们可以放心托付所有事情给彼此,可以为彼此死,而不是盼着彼此死。
  “你未必选择我这样的生活方式,日后可能你更愿意三妻四妾,那也不要紧。但是那是以后的事情,我不能让你在还不成熟,还没见到更大世界的情况下,草草地就堕落了。”
  他应该在足够成熟之后,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
  这也是明氏对徐渡野的教导。
  那其中,带着左右为难,小心翼翼——因为明氏知道,这个世界和前世不一样,规则也不一样。
  但是她还是最大限度地,想出平衡的办法,让孙子在不够成熟的时候,得到约束。
  日后才把选择权交给他。
  ——当然,也不算,毕竟孟映棠是明氏领进门的。
  可是有句话徐渡野说得对,男人的裤子,是自己脱下来的。
  “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可以照看你,无论你闯了什么祸,我替你收拾。但是我要去京城,等我能回来救你的时候,你怕是都凉了。”
  “我也知道,你这个年纪,想要女人。你自己寻摸一个可心的妻子,我和你姐替你张罗。”
  “没有,我不要。”孟之扬总算开口,“姐夫,你的教训,我都记住了。但是我现在还不想成家。”
  “那你要买个女人在身边伺候?”
  “我不要,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
  徐渡野笑了,用大手捧起冰水浇在脸上,随后抹了一把脸,“你给我记着,色字头上一把刀。我把偌大的摊子交给你,你给我稳住。我在一日,定当护你姐姐一日周全。我若是不在那日,你不能让你姐姐受到委屈!”
  不能想小哭包,越想越疼。
  可是如何能不想?
  徐渡野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孟映棠的笑脸。
  她在怯生生地拉着他袖子喊“徐大哥”。
  徐渡野恶狠狠地吐出一句,“给老子等着!”
  第298章 妥善安排
  孟之扬被冻得鼻涕都出来了。
  他吸着鼻子,声音沙哑:“我记住了,姐夫。”
  他这辈子都谢谢他!
  要是他今日被冻坏了,他更谢谢他。
  姐夫下手可真狠!
  对他自己也狠!
  孟之扬其实想问,当年是不是有人也这样教过徐渡野。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他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一下,姐姐至今没怀孕,是徐渡野当年把兄弟吓得……
  吓坏应该没有,毕竟眼见为实,他见过了。
  但是吓得绝种了?
  千万别有那种副作用,他作为一个传统的男人,内心深处,还是有传宗接代想法的。
  等药劲差不多散去,两人才从浴桶里出来。
  敏敏早已带着丫鬟准备好崭新的衣物。
  待他们穿戴好,敏敏又进来给孟之扬道歉。
  孟之扬这会儿不好意思再见她,只推说有事,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敏敏掩唇笑道:“徐爷,您这个小舅子,真是个好人。”
  倘若是别人,不会觉得自己色迷心窍,只会恼羞成怒,怪罪女人勾引他。
  “是好人,你就放过他。”徐渡野警告地看了她一眼,“他以后是要正经娶妻的,别打他主意。”
  “奴可不敢。奴只想多赚点银子傍身,别的念头没有。”
  来青楼的男人,她看不上。
  她看得上的男人,又看不上她的出身。
  这一点,楼里很多姑娘都明白。
  所以钱对她们来说,才是最实在的。
  徐渡野又叮嘱了她一些事情。
  “徐爷您尽管放心。”敏敏道,“这边有什么消息,奴会及时给您飞鸽传书。”
  徐渡野又回了一趟白石镇,在那里逗留了几日。
  再回来的时候,他只剩下最后一块硬骨头了。
  ——他要去和周溪正见面。
  因为实在头疼那脾气又臭又硬的老头,所以他安排在了最后。
  “周先生,我请您老喝酒。”徐渡野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提着酒就去了。
  “有话直说,别来那套。”周溪正对他果然不假辞色。
  徐渡野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把几样小菜摆到桌上,取出筷子和酒杯,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
  “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可能要进京去,来告个别。”
  “可能?你托关系寻了门路?”
  “算是吧。”
  周溪正沉默片刻后道:“你现在,其实不该进京。”
  羽翼未丰,势力不够牢固,最理想的情况是,在西北继续巩固几年,然后往外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周溪正也知道,徐渡野进京定然是因为孟映棠。
  他想骂他没出息。
  但是孟映棠是他的弟子,总不能说自家弟子耽误了徐渡野,所以他没提。
  “我都在西北待了二十几年了,像井底之蛙,也要出去看看外面的风景。周先生,我回去了,您也就快了。”
  周溪正何等聪明,闻弦音而知雅意,当即问道:“你走的,难道是太子的门路?”
  徐渡野自然是不会有能力把他弄回京城的。
  他自己还得人帮忙进京的。
  现在徐渡野可以回去,又那般笃定地说自己也有希望,那他基本上就可以猜出来,他们得靠同一个人,那就是太子。
  “周先生果然聪明绝顶。”徐渡野难得拍他马屁。
  周溪似乎轻哼了一声。
  徐渡野今日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话不仅正常了,还会甜言蜜语,心里肯定没憋着好事。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周溪正懒得和他兜圈子。
  “我算什么东西,对您指手画脚?”徐渡野道,“日后您起复,还是内阁首辅,是当朝宰相,我到时候送礼都得排队。”
  “少废话,我没空听你兜圈子。”
  “其实吧,”徐渡野摸着下巴,“就是想问问您,要是回京之后,还变法不?”
  “变法是我此生唯一所求,九死不悔。”
  徐渡野心说,命硬就乱来呗。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当然是想帮您了。”徐渡野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是映棠的师父,您做什么我都支持。”
  “支持还用说什么?”周溪正表示怀疑他的用心。
  徐渡野:果然是老狐狸。
  “我是想着,您要坚持变法,需要什么,只要我们有的,肯定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但是映棠毕竟是从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进京,本来就不太容易,回头再加上您这层关系,那估计没什么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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