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喊小叔……
后来她学会了怎么在格斗中赢，不是靠力气，是靠狠。
教官说，你要把对方当成要杀你的人，你不弄死她，她就弄死你。
林粤粤记住了，下一次考核的时候，她的对手比她大四岁，高一个头，拳头砸下来像石头。林粤粤没躲，硬挨了一下，然后在对方收拳的间隙扑上去，用指甲抠对方的眼睛。
教官吹哨的时候，她的手指离对方的眼球只有一厘米。
“够了。”教官看着她，第一次点了点头：“十七号，过关。”
从那以后，她的排名再也没垫底过。
营地里的女孩换了一批又一批，有人被淘汰了，有人被带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林赛坤来偶尔会想起这个侄女，趁工作顺路过来看她，
来的时候，营地里正在做格斗训练。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铁丝网外面，引擎还没熄火，车灯照着泥地上的水坑，泛着白晃晃的光。守卫认出了车牌，赶紧拉开铁门，车直接开进了营地。
林赛坤从副驾驶下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 Polo 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道旧疤，他戴着一副墨镜，看不清表情，但嘴角天生带的那点弧度让人觉得他心情不错。后座下来两个人，站在车旁边没动，是跟班。
教官小跑过来，立正，喊了声“司令！”
林赛坤摆了摆手，随后他往训练场那边看了一眼，操场上十几个女孩分成两排在对打，泥水溅了一身，分不清谁是谁。
他眯着眼找了一下，没找到。
“那个……”他歪了歪头，“我那个侄女呢。”
“小姐在那边。”教官指了指最里面那排。
林赛坤顺着看过去，林粤粤正在跟一个比她大叁四岁的女孩对练，她比刚来的时候高了点，但还是瘦。对手一拳打过来，她没躲，硬挨了一下，身体晃了晃，然后扑上去，膝盖顶在对方肋骨上，把人按倒在泥地里。
动作不漂亮，但管用。
林赛坤看了一会儿，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居然能撑到现在。”他像是在跟教官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错不错。”
教官站在旁边，腰板挺得很直，说话的时候带着点小心，像在汇报工作：“小姐底子好，学东西快，格斗、枪械都比同龄的快一大截。”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是块料。”
林赛坤看了教官一眼，墨镜挡着，看不清眼神，但教官的腰又往下弯了一点。
“那也不看看她姓什么。”林赛坤说，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把墨镜推到头顶，露出那双凹进去的眼睛，目光落在泥地里的林粤粤身上。她刚把对手放倒，浑身是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分不清是泥水还是汗，她没注意到这边，正在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继续练。”他说，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伙食给她加点，太瘦了，看着像没怎么吃饭。”顿了顿：“怎么，你不给她吃饭？”
教官吓得哆嗦了一下：“没……没有司令！”
“那给她多加点好菜，下次来要是还看到这么瘦，你……”说完用手比划了出一把枪的样子，对准教官的脑袋：“砰！”
教官的脸白了一层，喉咙里滚了一下，没敢动。
林赛坤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走上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在营地里闷闷地响了一下。越野车调了个头，碾过泥地，往山下开去。
——
“后来粤粤就出了营部，开始替林赛坤杀人。”金妲的声音低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只要是他吩咐的目标，粤粤都要去做。不管是谁，不管在哪，不管该不该死，她没得选。”
祖赫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十六七岁。
他推算了一下时间，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自己十六七岁的时候，他还在体校里跑步、打拳、跟同学抢一瓶水喝。
她呢？她已经握着刀，去杀人，十六七岁的女孩，思想恐怕都还没长全，连“杀人”意味着什么，可能都没人真正跟她解释过。
而且她还那么小，是不是有任务失败的时候？任务失败她会怎样？
想到这儿，祖赫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闷闷地疼。
“再后来……”金妲抬起头，目光落在墙壁的某一点上，像在看很远的地方：“差不多过了一两年，粤粤的小叔，从林赛坤手里夺了一半产业和地盘。他不是林赛坤的对手，但他拿命去拼，拼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粤粤接回身边。”
她顿了一下：“把很粤粤接回来后，她小叔就再也没让她杀过人，把粤粤当公主一样养着。”
“小叔……”祖赫念了一下这两个字，脑海会想起他和林粤粤在沙发上做的画面。
那时候，林粤粤喝醉了酒，她骑在自己的身上扭着屁股，抱着自己一遍遍喊……
喊小叔……
祖赫不敢再往下去想，他立马收住自己的念头，不可能是那种情况，他俩是亲叔侄，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关系。
说不定单纯就是同名，谐音。
是自己想的小舒，而不是小叔。
金妲看他在发呆，朝他挥了好几遍手：“你在想什么呢？”
祖赫收回目光，摇摇头：“没什么，没想什么。”
金妲看他在发呆，朝他挥了好几遍手：“你在想什么呢？”
祖赫收回目光，摇摇头：“没什么，没想什么。”
金妲显然不信，但她没追问，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行了。”她说：“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想清楚，是要跑，还是留下。”
她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推到祖赫面前。
“这卡里的钱够你花一阵子，如果你要走，我不拦你，这些就当你这几天的幸苦费，如果你留下……”她顿了一下：“我建议你留下，毕竟你出去可找不到来钱快，有轻松的活儿。”
祖赫看着那张卡，拽里拽气的伸手去拿：“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谢了。”
金妲没再看他，转身离开，毕竟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她还是得去收拾一下这烂摊子。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越来越远。
教官说，你要把对方当成要杀你的人，你不弄死她，她就弄死你。
林粤粤记住了，下一次考核的时候，她的对手比她大四岁，高一个头，拳头砸下来像石头。林粤粤没躲，硬挨了一下，然后在对方收拳的间隙扑上去，用指甲抠对方的眼睛。
教官吹哨的时候，她的手指离对方的眼球只有一厘米。
“够了。”教官看着她，第一次点了点头：“十七号，过关。”
从那以后，她的排名再也没垫底过。
营地里的女孩换了一批又一批，有人被淘汰了，有人被带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林赛坤来偶尔会想起这个侄女，趁工作顺路过来看她，
来的时候，营地里正在做格斗训练。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铁丝网外面，引擎还没熄火，车灯照着泥地上的水坑，泛着白晃晃的光。守卫认出了车牌，赶紧拉开铁门，车直接开进了营地。
林赛坤从副驾驶下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 Polo 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道旧疤，他戴着一副墨镜，看不清表情，但嘴角天生带的那点弧度让人觉得他心情不错。后座下来两个人，站在车旁边没动，是跟班。
教官小跑过来，立正，喊了声“司令！”
林赛坤摆了摆手，随后他往训练场那边看了一眼，操场上十几个女孩分成两排在对打，泥水溅了一身，分不清谁是谁。
他眯着眼找了一下，没找到。
“那个……”他歪了歪头，“我那个侄女呢。”
“小姐在那边。”教官指了指最里面那排。
林赛坤顺着看过去，林粤粤正在跟一个比她大叁四岁的女孩对练，她比刚来的时候高了点，但还是瘦。对手一拳打过来，她没躲，硬挨了一下，身体晃了晃，然后扑上去，膝盖顶在对方肋骨上，把人按倒在泥地里。
动作不漂亮，但管用。
林赛坤看了一会儿，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居然能撑到现在。”他像是在跟教官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错不错。”
教官站在旁边，腰板挺得很直，说话的时候带着点小心，像在汇报工作：“小姐底子好，学东西快，格斗、枪械都比同龄的快一大截。”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是块料。”
林赛坤看了教官一眼，墨镜挡着，看不清眼神，但教官的腰又往下弯了一点。
“那也不看看她姓什么。”林赛坤说，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把墨镜推到头顶，露出那双凹进去的眼睛，目光落在泥地里的林粤粤身上。她刚把对手放倒，浑身是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分不清是泥水还是汗，她没注意到这边，正在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继续练。”他说，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伙食给她加点，太瘦了，看着像没怎么吃饭。”顿了顿：“怎么，你不给她吃饭？”
教官吓得哆嗦了一下：“没……没有司令！”
“那给她多加点好菜，下次来要是还看到这么瘦，你……”说完用手比划了出一把枪的样子，对准教官的脑袋：“砰！”
教官的脸白了一层，喉咙里滚了一下，没敢动。
林赛坤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走上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在营地里闷闷地响了一下。越野车调了个头，碾过泥地，往山下开去。
——
“后来粤粤就出了营部，开始替林赛坤杀人。”金妲的声音低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只要是他吩咐的目标，粤粤都要去做。不管是谁，不管在哪，不管该不该死，她没得选。”
祖赫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十六七岁。
他推算了一下时间，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自己十六七岁的时候，他还在体校里跑步、打拳、跟同学抢一瓶水喝。
她呢？她已经握着刀，去杀人，十六七岁的女孩，思想恐怕都还没长全，连“杀人”意味着什么，可能都没人真正跟她解释过。
而且她还那么小，是不是有任务失败的时候？任务失败她会怎样？
想到这儿，祖赫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闷闷地疼。
“再后来……”金妲抬起头，目光落在墙壁的某一点上，像在看很远的地方：“差不多过了一两年，粤粤的小叔，从林赛坤手里夺了一半产业和地盘。他不是林赛坤的对手，但他拿命去拼，拼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粤粤接回身边。”
她顿了一下：“把很粤粤接回来后，她小叔就再也没让她杀过人，把粤粤当公主一样养着。”
“小叔……”祖赫念了一下这两个字，脑海会想起他和林粤粤在沙发上做的画面。
那时候，林粤粤喝醉了酒，她骑在自己的身上扭着屁股，抱着自己一遍遍喊……
喊小叔……
祖赫不敢再往下去想，他立马收住自己的念头，不可能是那种情况，他俩是亲叔侄，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关系。
说不定单纯就是同名，谐音。
是自己想的小舒，而不是小叔。
金妲看他在发呆，朝他挥了好几遍手：“你在想什么呢？”
祖赫收回目光，摇摇头：“没什么，没想什么。”
金妲看他在发呆，朝他挥了好几遍手：“你在想什么呢？”
祖赫收回目光，摇摇头：“没什么，没想什么。”
金妲显然不信，但她没追问，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行了。”她说：“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想清楚，是要跑，还是留下。”
她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推到祖赫面前。
“这卡里的钱够你花一阵子，如果你要走，我不拦你，这些就当你这几天的幸苦费，如果你留下……”她顿了一下：“我建议你留下，毕竟你出去可找不到来钱快，有轻松的活儿。”
祖赫看着那张卡，拽里拽气的伸手去拿：“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谢了。”
金妲没再看他，转身离开，毕竟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她还是得去收拾一下这烂摊子。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越来越远。